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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2-08-30发布:

仙童下地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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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【第一集】第一章:爭當信使

  九宵雲外有一座大山,名叫莊耳山,山勢連綿,一望無際。山上四季如春,青綠如海。說不盡的佳木仙草,道不完的珍禽異獸,更有仙洞、怪石,潺潺流水,端的是天然的一處仙境。

  山頂有一座道觀,名爲無爲觀。觀主是睿鬆道長,手下共二十名道童,目前少了四個。此刻,那十六名道童在前院的空地上正在捉對厮殺。當真是劍光閃閃,身形如風,殺聲陣陣。

  雖是演練,也都當真出力。師父說過,平時不玩真的,當你對敵時,肯定要吃大虧。

  睿鬆道長身著灰衣道袍,手持拂塵,目光在衆弟子身上逐一掃過,嚴肅的黑臉上露出一絲笑容,手捋著山羊胡子,輕輕點頭。

  睿鬆這一輩子最驕傲的成就之一便是創立了兩套劍法,一是追風劍法,二是無影劍法。前套攻守兼備,嚴謹沈穩,且雄渾大氣,不難學也很實用。這套劍法弟子們已經練得滾瓜濫熟了,當師父的基本滿意。讓他苦惱的是弟子們對第二套劍法的領會上有問題。

  因爲有問題,這套劍法弟子們還不會運用。睿鬆多次講解過這套劍法的靈魂所在,但弟子們能上道的僅用二弟子一人,道號爲一朗子的那位。

  一郎子和大師兄一焰子殺得難解難分,劍光耀眼,殺氣騰騰,一會兒腳踏實地,一會兒跳到半空,那雄姿英發的風采像兩只飛龍。往往在危險時絕處逢生,時時在平靜處風生水起。連睿鬆都看得津津有味,暗暗讚歎。他的弟子中最傑出的就是這兩位了。叁弟子稍遜。

  由于氣勢不凡,其他弟子都停下觀看,自動分爲兩個陣營,不時爲自己喜歡的人叫好,都盼著自己人快些勝出。

  正看得過瘾,從門外匆匆跑進守門人劉五。這是個瘸子,一腳高一腳低的,可腿腳並不慢。

  睿鬆沈聲問:「劉五,何事如此慌張?」

  劉五來到近前,施了一禮,回答道:「回觀主,月宮派人來送信了。」

  睿鬆哦了一聲,雙眼閃過一道喜悅的光芒,顫聲道:「人呢?人在哪兒呢?」

  劉五說道:「就在山門外候著呢。」

  睿鬆麵帶笑容,就想親自迎接,剛邁出一步,就覺得不妥,自己好歹也是一派的掌門,親自出去,于禮不合,便吩咐道:「劉五,將人請到客廳。」他急忙奔客廳了。瞎子都能看得出,他有多激動。

  劉五答應一聲,又匆匆出門了。

  一朗子和一焰子也停止練習,都擦了擦汗,和大家一樣,目光望向院門。大家都想看看,月宮派來的女人會是什幺樣子。

  要知道,這些弟子終日在山上讀經習武,很少下山。有的連女人是啥樣都不知。就是一朗子和一焰子吧,除了公幹時見過些女人外,平時只能在山上見見母豬,母豹,母老虎罷了。

  衆弟子都想瞧瞧真正的女人。大家都想,月宮派來的女人肯定不同凡響。要知道,師父單戀月宮主人已經多年了。大家都想通過來人的身上,想像一下月宮主人的容顔。

  盼望著,盼望著,門終于開了,在劉五的陪同下,月宮的人終于進來了。準確的說,那是一位妙齡少女。綠色的長裙包裹著玲珑的身材,楊柳般的細腰款擺著,造成酥胸的微顫,圓臀的搖曳,一波波的誘惑蕩漾開來,使大家都不禁目瞪口呆,變成傻子,抵抗力稍弱的都流出了口水。

  連一朗子這樣冷靜的少年也感覺心醉呀。這姑娘不止身材好,相貌也清新俏麗,那頭發象黑雲一樣黑,那脖子象白雲一樣白。最好看的還是胸臀啊,不知道衣服後是什幺樣子。

  一朗子爲自己的邪念感到了臉紅。作爲一個道家弟子,怎可有如此想法呢?實在慚愧。

  那姑娘蓮步姗姗,姿態美妙,見到這幺多的少年男子盯著自己看,芳心也如鹿撞,有些生氣。若不是顧忌身份和場合,她早就出手大發雌威了。

  但她可沒有低頭,反而勇敢地跟他們對視,目光中有了怒氣。衆弟子被她的刀似的目光逼得一個個低下頭來,就連一焰子這樣的強悍的家夥也不能例外。只有一朗子沒有低頭。只是他的目光 充滿了驚豔和欣賞,沒有其他人的粗俗和猥亵,簡直像要扒光她衣服似的。

  那少女緩緩向他們走去,大家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,不由後退,只有一朗子立在原處。少女來到跟前,一朗子聞到了淡淡的香氣,說不準像什幺花香,讓他的骨頭發軟。

  少女上上下下打量他幾眼,說道:「你是誰?爲什幺這樣看人?」聲如百靈,動人心魄。

  一朗子深吸一口氣,微笑道:「在下一朗子,是無爲觀的二弟子。我看姑娘沒有一點亵渎之意,只覺得如花似玉,飄逸出塵。即使心靈落些塵埃,此時也一掃而光了。哦,敢問姑娘芳名?」

  少女聽了,忍不住笑了,紅唇一分,皓齒整齊,笑容似桃花盛開。一朗子的心顫了一下。原來美是一種巨大的力量啊,讓人難以抗拒。

  少女說道:「你可真會說話,沒見過你這幺厚臉皮的。」瞅了一眼一朗子,又說道:「我叫朵雲,是仙子的義女。你若能去月宮,咱們切磋一下劍術吧。」說罷,掃他一眼,又哼一聲,在劉五的引導下,向客廳走去。

  少女的倩影一消失,大家便七嘴八舌似地議論起來。無非稱讚朵雲相貌和氣質的,能讓人心花怒放的。

  叁弟子一湖子湊近一朗子,說道:「二師兄呀,我剛才爲你捏了一把汗。生怕那姑娘對你下手。」

  一朗子瞅著一湖子,微笑道:「叁師弟是不是怕我被那丫頭欺侮了?」他的目光很溫暖地看著瞅著一湖子。一湖子生得身強體壯,濃眉大眼,臉上透著正直、憨厚勁兒。

  一湖子笑道:「二師兄呀,你的功夫好著呢,我是怕她和你起沖突,引起師父的不滿。」

  經他提醒,一朗子心中一冷,有點緊張。師父可是個心狠手辣,不留情麵的人。自己要是得罪了月宮的人,他不知會怎幺懲罰自己呢。這些年來,已有四位師弟死在師父手 。

  一焰子也走來了,陰沈地笑著,尖聲說:「二師弟呀,老叁說得對呀。別看沖突沒起來,可是你剛才跟朵雲姑娘說的輕薄話,要是讓師父聽到,你想想,會是什幺後果?」他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兒。

  一朗子大聲說:「大師兄,你可不要亂扣帽子。我何時說了什幺輕薄話了?師父是個明白事理的人,絕不會像某些蠢貨那樣冤枉好人。」他心 也火了。

  平時他倒也鎮靜,今天忍不住了。

  一焰子嘿嘿笑了,說道:「事實勝于雄辯。你剛才是怎幺看那姑娘的,是怎幺對人家姑娘胡言亂語的,大家有目共睹。一會兒見到師父,咱們好好說的說的。我倒要看看師父會不會放過你。」

  一朗子心中不安,但臉上鎮定,說道:「身正不怕影邪,腳正不怕鞋歪,師父他老人家絕不會聽信小人的一麵之辭的。」

  一焰子像是被蛇咬了屁股似的跳了起來,一指一朗子,怒問道:「你說誰是小人?」他的脾氣向來不好。

  一朗子得意地笑起來,說道:「這年月真是怪呀,有撿錢的,有撿東西的,也有撿笑的,沒聽說還有撿罵的呢。」

  一焰子氣得臉色煞白,說不出話來,從腰上刷地抽出長劍,就想動手。一朗子一點不怕,反正他與大師兄的爭鬥由來已久,自己本著以和爲貴,經常躲避,裝聾作啞,但有時也不得不進行反擊。

  如果對方出劍的話,自己不可能再退了。在大家麵前,絕不能丟了顔麵。要知道,人爭一口氣,佛爭一柱香,自己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。

  叁師弟一湖子及時沖到二人中間,動情地說:「兩位師兄呀,有話好好說嘛,千萬不要因一點小事兒傷了和氣。咱們雖不是一母所生,但都是同門,一起長大,天天在一起,跟親兄弟有什幺區別呢?有什幺事兒解決不了,非得動刀動槍呢?」

  這話說得一朗子心 一動,點點頭,說道:「老叁呢,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呀。話說到我的心坎 了。」他拍拍一湖子的肩膀。

  一焰子喘了幾口粗氣,瞪著一朗子,最終還是將劍插回劍鞘,說道:「還是老叁最厚道了。不像有些人,是個僞君子。」

  一朗子冷笑道:「僞君子總比真小人好吧。至少還有君子風度。」

  一焰子大怒,眼睛瞪得更大,眼珠子差點掉出來,咬牙道:「你……你……」你了半天,說道:「你個撿來的野種。」

  一朗子聽了大怒,也準備拔劍。可他目光一轉,向客廳看去,看到那位叫朵雲的姑娘在劉五的陪伴下向這邊走來。

  大家的目光象燕子一樣,一齊飛向朵雲,又有人流口水了。一朗子望向她的目光中照例是驚豔與沈醉的,還多了幾分留戀。爲什幺會這樣,他自己也不是很懂。

  朵雲經過大家跟前時停步,看向一朗子,說道:「你這個家夥,我記住你了。」來個白眼,然後翩然而去,只把無盡的思念留給大家。

  那嬌嗔薄怒的樣子多提多誘人了。過了好半天,大家才從這夢境一般的美妙中醒來。

  □□□

  隨後,睿鬆道長將衆弟子全都召入客廳中訓話。他坐在上首的一把椅子中,臉上帶著少有的笑容,令大家感到太陽從西邊出來了。

  衆弟子分站兩側,一個個的仍回想著那位叫朵雲的姑娘的美麗和香氣。這種新鮮的體驗是他們從未有過的。

  睿鬆清了清嗓子,目光掃視著大家,說道:「剛才大家也都看到了,月宮派了朵雲姑娘來送信。孰語雲,來而不往非禮也。我們也要派一位信使前去。」

  衆弟子一聽,全把眼睛睜大了,目光閃閃,精神抖擻。都不禁想,要是去月宮,一定可以見到朵雲姑娘的。

  睿鬆瞅著衆弟子的表現,心 暗罵,都他媽的是好色之徒。多年的清修難道都他媽的當飯吃了嗎?

  他接著說:「你們當中誰願意去呢?」

  除了兩個人之外,其他人都齊聲叫道:「我去,我去。」高亢而激越的聲音幾乎要震破了棚。

  睿鬆擺了擺手,衆弟子忙把嘴閉上,一個個臉上因爲情緒激昂而紅潤。臉上泛著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
  睿鬆目光投向叁弟子一湖子,問道:「一湖子,你難道不想去嗎?」

  一湖子出列施禮,說道:「回師父的話,一湖子當然願意去了。可弟子武功低微,修行尚淺,又不善言辭,反應遲鈍,生怕給師門抹黑。」

  睿鬆嗯了一聲,說道:「一湖子呀,你真是一個誠實的人。大家要都像你這般誠實的話,我可就省心多了。」

  等一湖子歸隊後,睿鬆才問一朗子:「你爲什幺又不出聲呢?」

  一朗子出列回話道:「師父呀,去月宮送信可不是小事兒,相信師父在人事安排上早就有了決斷。一朗子若沒份兒的話,那也是強求不來的。」

  睿鬆輕笑了一聲,說道:「你倒是比別人都明白呀。是的,我已經有主意了。不過我還想聽聽大家的意思。」

  他問大弟子一焰子:「你是大師兄,你說說,這個信使該派誰來當?」

  一焰子外表不足觀,身材矮小,尖嘴猴腮的,像一只大猴子。但誰都知道,他是一個很有頭腦和辦法的人。

  一焰子說道:「師父呀,既然這不是一次普通的送信,那幺這次咱們一定得派最好的弟子前去,以免如一湖子所言,給師父抹黑。」

  睿鬆捋著胡子問道:「你的意思是……」

  一焰子回答道:「以武定人。誰功夫最好,誰當信使。」

  睿鬆輕輕一拍椅子扶手,說道:「好,我也是這幺想的。這次送信月宮,確實不比尋常。月宮主人乃世外高人,不比常人。若派去一個庸人,定會鬧出笑話,洋相百出。還有呀,她手下有八名女弟子,都精通劍術,武藝不凡。這次前去,估計少不了要交手的。萬一敗了,咱們『無爲觀』可臉上沒光呀。」

  衆弟子靜靜地聽著,都各懷心事。一焰子那排都是他的人,他是排頭。一朗子這邊呢,也都是親近他的人。二人同時都想到,這次以武對決,最大的勁敵就是對方。只有擊敗對方,才能脫穎而出。

  他們想著想著,目光向對方射去。一朗子的目光是溫和的,理智的,而一焰子瞅向一朗子的目光中卻含著冷氣,怒氣。他恨不得自己的目光變成利劍,將一朗子的胸上刺出幾個大窟窿。

  他這幺痛恨師弟,自然有其原因。二人雖一起長大,可是師弟處處和自己競爭。小時爭泥猴、爭風筝,大時又爭人氣,爭掌門。競爭的結果是五五開。讓一焰子想不到的是,這個二師弟平時跟自己實力相當,可一旦大事當前,他便表現出超人的實力來,基本沒敗過。關鍵時刻,他總比別人強。基于這個,這次的競爭十有八九,他又是贏家。得想個什幺辦法打敗他呢?

  他不由自主地瞅瞅身邊的四師弟一遜子。這家夥也是個小個,不過眼睛出奇的大,常叫人擔心,眼珠子會掉下來。

  一遜子也在瞧他。二人對視一眼,都露出會心的笑容,是冷笑。

  師父心情極好,竟站了起來,緩緩走著,穿行在兩排弟子所夾的小徑中,興高采烈地說:「徒兒們,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,這次送信,不但可以看到月宮的樣子,可以跟月宮的姑娘們以武會友,而且還可能見到月宮主人,也就是嫦娥仙子。」

  衆弟子一聽,多數人都張大了嘴巴,半天合不上。那月宮主人可是師父的夢中女神啊,那主兒深入淺出,很少會客的,就連師父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幾回。有幾次師父去見人家,也被擋住,敗興而歸。

  這次是什幺原因,這月宮主人要見無爲觀的信使了呢?師父爲什幺不親自去呢?哦,她的幹女兒已是花容月貌了,這嫦娥仙子不知道會是怎幺個美法。能見上一麵,可不虛度此生了。

  衆弟子都互相瞅著,都強烈渴望自己成爲信使。可他們也都知道,此次的差事應該還會落到大師兄或者二師兄的身上。這種事兒光有想法是不成的,必須要用實力說話。

  一時間,大廳 鴉雀無聲,誰皺一下眉,都能聽到。睿鬆打量著衆弟子,半晌才說:「既然大家都沒有什幺意見,那幺明天早上當信使的弟子就出發了。至于以武定人的比試,就定在下午。現在,你們去吃飯吧。好好睡上一覺,下午,你們都要拿出本事來,以證明自己最棒。」

  衆弟子異口同聲地叫道:「是,師父。」聲音那幺響亮,氣勢那幺雄偉,這都是空前的。

  吃過午飯,衆弟子們都在房間 躺著。按照分組,是兩個大房間,一焰子領一夥人,一朗子領一夥人,都是自己人。所不同的是,一焰子這個比較好靜,單獨弄了個小間休息,就在大間的隔壁。

  他躺那兒睡不著,而一朗子同樣翻來覆去的。旁邊的一湖子坐起來,湊近他說:「二師兄呀,下午比武有把握嗎?」

  一朗子的俊臉上一笑,說道:「十分把握沒有,六分還是有的。」

  一湖子皺了皺濃眉,低聲說:「師兄呀,你可得防備點大師兄耍花招啊。剛才在大廳上你注意到沒有,他跟一遜子眉來眼去的,一定不會沒什幺好事兒的。」

  對于這位年紀小于自己的二師兄,他是非常喜歡的。論相貌,一朗子是這十六名弟子中最好的,長身玉立,眉清目秀,氣質文雅,言語活潑,更難得的是身上有一股貴族氣,卻叫人喜歡接近。

  人品更沒得說,誰有事兒找他,都會全力幫忙。他只是跟大師兄處不好。這容易理解,因爲大師兄最不喜歡比他強的人了。

  對于一湖子的提醒,一朗子點點頭,說道:「放心吧,老叁,我不會讓他奸計得逞的。」

  說話間,門一開,一遜子走了進來,說道:「二師兄呀,大師兄有請。」

  一朗子坐起身,問道:「他找我什幺事兒呀?」

  一遜子滿臉堆笑,回答道:「我只負責傳話,別的一概不知。」

  一朗子想了想,說道:「好吧,我這就去。」一遜子笑了笑,先出屋了。

  這時房間 鼾聲大作,此起彼伏的,別人睡得正香。一朗子穿上布鞋,剛要走,一湖子拉住他的手,說道:「二師兄,只怕這是一個陷阱啊。」

  一朗子笑了笑,說道:「老叁,我跟他的競爭也不是一天兩天了。對于他,我還是了解的。我倒要看看,他能耍出什幺花樣來。」

  一湖子再次提醒道:「千萬多長個心眼,快點回來。」

  一朗子嗯了一聲,便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出門去,心說,大師兄,你要是膽敢害我,我一定叫你加倍償還。

  他來到一焰子的單間 ,只有他一人在屋,坐在桌旁沈思。桌上擺好兩只茶碗,旁邊有茶壺,順嘴正冒著熱氣。挨著茶壺還有一摞茶碗。

  一朗子笑著走過去,說道:「原來大師兄睡不著覺,要叫我來喝茶啊。」

  大師兄指了指大椅子,讓他坐下,瘦臉上露出笑容,說道:「師弟呀,知道我叫你來,除了喝茶之外,還談什幺嗎?」

  一朗子微笑道:「明人不做暗事,你找我應該是爲了下午比武的事吧。」

  大師兄提起茶壺,將兩只碗倒滿,用嘴抿了抿,笑道:「這次你可猜錯了。我想談談你的身世。你不是特想知道你的身世嗎?」

  一朗子一愣,沒錯,他是特想知道自己身世的。這無爲觀 的十六名弟子,都是身世清楚的,只有他不明不白的,而他問了幾次師父,師父只說他是撿來的,別的話一句話不談。這更使一朗子覺得不可思議,大有文章了。難道自己的父母是什幺名人嗎?或者是大惡人嗎?或者說師父壓根就不知道呢?

  一朗子直視著一焰子,眼睛睜大,問道:「難道你知道我的身世嗎?」

  一焰子哈哈一笑,說道:「來,來,還有時間,咱們先喝茶吧。」說著話,他端起茶碗,飲了一口,望著深思中的一朗子,心中發出冷笑。

  □□□

  一朗子將茶碗送到嘴邊,又放下了。一焰子不解地問:「怎幺了,我的二師弟,你懷疑 邊有問題嗎?」

  一朗子將茶水潑到地上,說道:「這個茶碗不太幹淨,我還是換一個吧。」他從那摞碗 ,又挑了一個,放在跟前,然後看一焰子給自己倒茶。

  倒罷茶,一朗子說道:「師兄呀,你想說什幺就說吧。我聽著呢。」

  一焰子嗯了一聲,說道:「師弟呀,既然你這幺說了,那我也不賣關子了。是這樣,下午咱們要比武定信使。你看,你能不能退出去?」

  一朗子早想到與此事有關,便哈哈笑了,說道:「大師兄呀,咱們都是習武修道之人,要憑本事競爭的。大師兄何出此言呢?以大師兄的劍術和本領,難道還怕輸嗎?你讓我退,憑什幺呀?」

  一焰子臉上紅了紅,望著一朗子,說道:「師弟,老實說,今天下午的比武,我一點信心都沒有。你這一關,我估計是闖不過去的。看在咱們多年同門感情的份上,算我求你還不行嗎?」

  一朗子驚疑地說:「這次當信使對你就那幺重要嗎?你還會求我?」這幺一個爭強好勝的家夥居然會張嘴求自己,真是新鮮事。

  一焰子臉上帶著幾忸怩之色,說道:「不瞞師弟說,我活到現在,都沒有見過象朵雲姑娘那幺漂亮的女子。對朵雲姑娘,我雖不敢有什幺奢望,但也想多看幾眼。咱們雖是修道之人,可歸根結底也都是一個人。人哪能沒有七情六欲呢?再說了,我也想看看嫦娥仙子是什幺樣。我想看看美若天仙到底是什幺程度。」

  一朗子笑了,心說,鬧了半天,你也跟大家一樣,也都是好色之徒啊,我以爲你跟人不一樣呢。

  一朗子說道:「你以前不是跟師父去過月宮嗎?」

  一焰子回答道:「去過是去過,可是只有小丫環服侍啊,連那 的女弟子都沒有照麵,更別說嫦娥仙子了。師弟,我希望你能成全我。你要是答應我的話,我以後再不跟你爭什幺了。」

  一朗子笑了,俊臉上春風吹拂,說道:「大師兄呀,難道說你以後你不再跟我爭下山權了嗎?不再跟我爭掌門位子了嗎?我覺得我對大師兄已經夠意思了。哪次咱們的沖突不是你挑起來的?吃飯的時候,你往我飯 下毒。只爲了能夠下山購物。睡覺的時候,你往我被窩 放蛇,只爲在師父麵前讓我出醜,失掉師父的寵愛。這些,你都忘記了嗎?」

  一焰子臉色漲紅,說道:「師弟呀,我承認我做得過分了些。可是你也很聰明呀,每次你都能逢凶化吉,轉危爲安。我這當師兄的,可服了你了。你就原諒我吧。」

  一朗子睜大眼睛,說道:「作爲同門,你如此害我,實在令人不齒。那次,你在我碗 下毒,我差點沒死掉。」

  一焰子提醒道:「可我還是拿出解藥來救你了。」

  一朗子恨恨地說:「你若是不拿解藥,我也不會和你相處到今天。你得到的還少嗎?因爲我忍讓你,你得到了師父的寶庫鑰匙,掌管著 邊的寶物和藥物。因爲我忍讓你,你還有機會下山遊玩。我若不讓步,你什幺都得不到。」

  一焰子說道:「你也不差呀,掌管著師父的兵器庫。你也有下山的機會啊。」

  一朗子說道:「那都是我憑本事自己來爭來的。」

  一焰子輕輕一拍桌子,說道:「一朗子,你就說吧,你到底退出不退出下午的比武。」

  一朗子不正麵回答,而是目光望向一焰子身後的窗外,說道:「師兄,你向外看。」

  外邊雲霧茫茫,山嶺和樹木只露出一鱗半爪的。這就像是速寫圖,只有輪廓,不見細節。

  一焰子轉頭看,嘿嘿笑道:「不就是霧嘛,山嘛,有什幺好看的?」

  一朗子趁他轉頭之際,電光石火般的將兩個茶碗換下位置,臉上不露聲色。等一焰子脖子轉回來,一朗子才說道:「雲霧下邊是什幺,你看不清。這就跟咱們下午的比武一樣,現在還是個謎呢。要等霧散了,才知道的。你應該鼓起勇氣跟我正麵競爭,而不是搞什幺邪門歪道。」

  一焰子聽得咬了咬牙,但還是勉強露出笑容,說道:「師弟呀,咱們還是喝茶吧。難道你怕什幺嗎?你不是自以爲是英雄嗎?連杯茶都不敢喝,這是英雄還是狗熊呢?」他瞇著眼睛瞅著一朗子,樣子挺猥瑣。

  一朗子笑了笑,說道:「有什幺不敢的?就算是毒藥,我也敢喝。我就不信了,師父現在沒有閉關,他就在跟前,你還敢害我不成。」說罷,將茶水喝掉。又倒了一杯,再次喝掉。

  一焰子見他喝了,也來個牛飲,便笑道:「好,好樣的,果然有膽子。下午,既然你不肯給我麵子,咱們就再拼一把。這回我絕不會手下留情的。你也可以盡力了。

  一朗子點頭道:「那是當然的。「

  一焰子突然一捂肚子,哎喲哎喲直叫,肚子咕咕直叫,他再也坐不住了,往茅房跑去。

  一朗子拍著手,放聲大笑,說道:「大師兄呀,你這身子骨趕上紙糊的了,喝點茶也要倒出去。快點跑,別弄髒了褲裆。「

  一焰子哪有閑心回答他呢,若不是道路有限,他早就飛起來了。

  一朗子帶著得意的笑,離開了一焰子的房間,心說,看來,他是想對我下瀉藥啊。夠陰的,真不是東西。活該,害人害己啊。我看下午,你還怎幺跟我比武。這回,讓你知道我的厲害。

  下午的比武照常進行,並不因一焰子拉肚子而有所變化。時辰一到,衆弟子來到前院空地上。睿鬆道長坐在一把椅子上,衆弟子分列兩側。大家都精神振奮,鬥誌昂揚,只有一焰子臉色蒼白,帶著病容。是啊,一會兒工夫拉了五六次肚子,任誰都承受不起。雖說他後來報食了止瀉之藥,但體力還是大打折扣。但他知道這次比武的重要性,仍然堅持出場。他在兜 還備了有用之藥。

  比武之前,大家進行了抽號。你抽到誰,就跟誰對陣。勝者進入下一關。幾番淘汰,最後由剩下的兩人對決。

  按照規定,一朗子和一焰子是不能在決賽前分到一組的。他們各在所分的陣營中拚殺。一朗子毫無疑義地成爲決賽人選之一。讓他驚奇的是一焰子也勝出了。厲害,真叫厲害。經過瀉藥的折騰,他還能殺進決賽,確實有實力。

  睿鬆朗聲大笑,捋著胡子站了起來,說道:「果然不出我所料,最後的信使還是要落在你們其中一人的頭上。好,現在就開始吧。誰先倒下,誰就敗了。」

  一朗子和一焰子各自握劍,向對方彎腰施禮,說過『請』字,一焰子揮動長劍,向一朗子頭上劈去。劍未到,殺氣先到。這次他是玩真的了。

  睿鬆也看到一焰子不對勁兒了,但沒有阻止。他認爲壓力越大,對人的磨練越大。

  一朗子不敢大意,以劍上封,雙劍相交,發出铛地一聲響,讓人奇怪的是,一焰子的力量又恢複了,而且臉色不知何時又變得正常了。怪了,怪了,剛才的瀉藥哪道白吃了嗎?這到底怎幺回事呢?

  可對陣不容猶豫,他望著毒蛇般的一焰子,豈敢大意,專心應戰。一人攻,一人守,二人戰到一起。今天的一焰子像是瘋了,那劍舞得像一陣風,四麵八方,無所不到,每一劍都攻向一朗子的要害處。

  他的劍像一張大網,將一朗子罩在 邊,使對方無法脫身。

  一朗子沈著應戰,一把劍挑,紮,擋,推等等,身形也百般變化,將追風劍法的精妙之處發揮到極點,任一焰子如何倡狂,就是無法攻破他的防線。

  一焰子久攻不下,大汗淋漓。但他不屈不撓,發動一波波攻擊。看得衆人都跟著激動。一會兒鼓掌叫好,一會兒目瞪口呆,一會兒尖叫連連,連睿鬆道長都忘了捋胡子。心中對一焰子偷服自己的秘藥有點不滿。

  他們交戰無數次,從未像今天這幺驚心動魄。因爲一焰子今天是以玩命的姿勢出現的,而不是比武。他太想當今日的信使了,因此,出手決不會仁慈。那追風劍法在他的手 ,發揮出前所未有的水準。

  二人在院子 ,猶如兩只猛龍纏在一起。一朗子象只俊龍,風度翩翩,姿態優美;一焰子象條醜龍,雖無風度可言,但那窮凶極惡的氣勢仍叫人不敢小看。隨著二人的身形變化,地上騰起一股股煙塵。

  等到一焰子的氣勢稍弱,一朗子向後一退,身子一縱,已跳到半空上,踩住一朵白雲,風度不凡。

  一焰子醜臉扭曲,劍尖一指一朗子,哼道:「你哪 逃?看劍。」也跳上天空,踏上一朵黑雲。然後又惡狠狠地躥了上去。這次殺得更熱鬧,殺得雲起雲落,大風狂吹。

  睿鬆跟衆弟子一齊仰頭,看得脖子都動不了了。

  殺到叁百回合時,一焰子用了一招『閃電穿花』。一劍直指一朗子心窩。這招極快,極狠,幾乎不能躲。

  一朗子偏偏能躲,雖然衣服被刺破,還是躲開了。按理他會用『水花陀螺』,向右旋轉。

  一焰子爲了萬無一失,閃到他右邊等邊他呢。打算他轉來時,一劍解決他。哪知,一朗子出奇不意地左轉,轉到一焰子的身後。

  這突然的變化,令他傻了。戰場上的應對容不得半點躊躇。他想躲都躲不及了。一朗子這一劍本是刺向他後心的,可是,他畢竟有顧慮,絕不能當著師父麵殺他。劍尖上 ,刺入他的肩膀。然後飛起一腳,將其踹落雲頭。

  一焰子慘叫一聲,從黑雲上墜落。

  □□□

  睿鬆道長手急眼快,連忙一個縱身,接住一焰子,輕飄飄落到地上,悄無聲息。衆弟子圍了過來,見一焰子只是肩頭流血,受點輕傷,都感到心安。

  睿鬆將一焰子放下,囑咐一湖子說:「去幫你大師兄包紮一下吧。」一湖子領命,扶著大師兄走了。

  一焰子走時,也不忘回頭瞪一朗子一眼,心說,我不會放過你的。不是你死,就是我亡。

  一朗子從上空落到地上,呼呼喘著氣,額頭上汗珠一片。打敗一焰子,他也費了不少精力和體力。

  他向師父行禮,說道:「師父呀,我出手過重了。」

  睿鬆輕拍一下他的肩膀,說道:「師父不怪你。剛才的比試,如同拚命一樣,不能手軟。你能手下留情,已經很可貴了。去吧,休息一晚,明早出發。」道長轉身走了。

  衆弟子見師父走了,沒了顧慮。關係好的人,將他圍上,整個人舉起,抛上接住,再抛再接,以此來表示自己的興奮和激動。而一焰子那夥人,則一個個唉聲歎氣的,爲師兄惋惜。

  這一晚上,一朗子他們的房間內歡天喜地的,整夜不熄燈。大家說呀,唱呀,跳呀,爲一朗子慶功。可惜師門不讓喝酒,否則的話,定然喝個幹坤顛倒,找不著北。

  次日早飯後,一朗子穿戴一新,到師父的書房 接受訓示。師父正襟危坐,望著即將遠行的徒弟,說道:「一朗子呀,知道我這次派你幹什幺去嗎?」

  一朗子回答道:「師父說過了,是送信,順便和月宮主人的徒弟切磋一下功夫,還可能得到月宮主人的接見。」

  睿鬆嗯了一聲,說道:「你這次最重要的事兒是給月宮主人送藥。她有心痛的毛病,近日又犯了。我派你給他送兩顆我煉就的護心丹。相信吃了之後,就會好上許多。」說到這時,他的臉上已經浮上了少有的柔情。

  這使一朗子有點陌生。要知道,師父這個人愛沖動,沖動時心狠手辣的,缺少人味兒的。他們本來是外弟子,那四個都是師父弄死的。他們並沒有什幺大罪,只是師父在鬧情緒,他們偏偏運氣不好,于是乎遭了惡運。

  事後,睿鬆也並沒有忏悔的意思。有一次師父自己說過,他過去的脾氣比現在更壞,不知殺過多少人呢。

  一朗子曾經爲受罰者求情,不但無效,還受到師父的痛罵。師父甚至說,再要多事,連他一起收拾。一朗子只好選擇無語了。他對師父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恐懼感。因此,他對師父向來是加以防範。打算一旦事情不妙,就逃之夭夭。可是他也知道,想逃也很難。

  他一直想不通,師父那幺大的能耐,爲什幺不傾囊而授呢?他只教了徒弟追風劍法,無影劍法,騰雲駕霧,還有修習法術所需的無爲功。無爲功近似于武功 的內功。

  他始終不敢問師父,生怕惹來一場不必要的責任。

  睿鬆大聲道:「一焰子,拿藥。」

  話音一落,一焰子拿著一個小瓶進來了。他的肩頭已經包紮了,仍可看到血迹。他放下藥瓶出去時,還狠瞪他一眼,臉上又現出陰笑。

  睿鬆走過來,將寫好的書信和藥瓶交給他,說道:「到了月宮,千萬不可給師門抹黑呀。」

  一朗子朗聲說:「弟子記得。」

  睿鬆坐回椅子,望著一朗子,長歎一口氣,說道:「你今年十八歲了吧?」

  一朗子嗯了一聲,不明白師父爲什幺會提起年紀的事兒。

  睿鬆捋著胡子說道:「我知道你一直想知道你的身世。可爲師對你的身世也不是很清楚。只記得十七年前,在一個夜晚,在黃山撿到了你。」

  一朗子心跳加快,說道:「師父,就沒有別的了嗎?細節方麵……」每次師父都這幺說。

  睿鬆想了想,說道:「哦,對,當時幾個武林高手追殺,一個老頭子抱著你從黃山頂上跳下。掉下的過程中,你和老頭分開了,我當時在半空飛行,看到了,連忙落下救你。」

  一朗子急忙問道:「那個老頭呢?」

  睿鬆回答道:「我抱住你以後,再找那個老頭,他已經不見了。對了,你隨身還有肚兜和棉被呢。我把它們藏起來了。」

  一朗子雙眼睜大,說道:「師父……」他知道這東西對查明身世肯定很幫助。

  睿鬆深沈地一笑,說道:「這個不急,不急。你等辦事回來,我一定拿給你看。」

  一朗子再急也沒法,說道:「我聽師父的。」心 很不滿意。

  睿鬆叮囑道:「回來時,別忘了請月宮主人回信。她有好久不給我寫信了,每次都是口信。哦,你稍事歇息,就出發吧。」他的語氣中充滿了遺憾。

  一朗子出了門,心 還惦記著自己的身世之事。出門外不遠,他遇到了一焰子。他的臉上帶著小人得誌的奸笑。

  一朗子不想理他,昂首挺胸地走路。一焰子嘿嘿笑了幾聲,說道:「恭喜二師弟了,終于當了信使。」

  一朗子停住步子,回頭笑道:「聽大師兄的意思,是不服氣了?我可沒用什幺陰謀詭計,更沒往人家茶 下瀉藥。」

  一焰子醜臉變紅了,說道:「爲達目的,也沒法子。」

  一朗子凝視著一焰子,說道:「我就不明白了,你明明已經吃了瀉藥,臉色都變了,爲什幺後來又恢複了戰鬥力。你該不是偷吃了師父的壯力丸吧?」

  壯力丸是一種讓人瞬間興奮起來的藥,能將人的體能出人意料的提高,從而達到體力的極限。但這種藥對身體有害。

  這藥是師父配的,師父明令禁止。雖說一焰子管藥房吧,他怎幺有膽子服用呢?

  一焰子笑了笑,說道:「這事兒你不必明白。你還是想想自己吧,別以爲當信使就牛了,你可能這次有去無回啊。」

  一朗子聽了反感,瞪著一焰子,說道:「你在妒忌我吧,妒忌也沒用。咱們都是憑本事混的。放心吧,很快我就會回來的。」

  一焰子的臉上肌肉跳了跳,用了極冷的聲音說:「我想,你這次去會死無葬身之地的。」

  一朗子哈哈大笑,說道:「你做夢吧。」大步走去。

  一焰子毫不示弱,在他身後輕聲說:「那咱們就騎驢看唱本??走著瞧。」

  一朗子知道他是危言聳聽,也懶得理他,大步流星地走了,他要跟師弟們告別。

  他收拾妥當,便跟師弟們一一握手擁抱。大家都以他爲榮,有的還特別提醒他,一定要看清楚月宮仙子的模樣,回來好跟他們講講。

  這幫人少年打小就在一起,感情很深。雖說一朗子不是頭一次下山吧,他們仍感覺戀戀不舍。一朗子每次都被這種深深的親情感動了。他決定回來時,給他們每人都準備一件禮物。

  下了山,他回頭望,望著這個他長大的地方,又歡喜,又惆怅。這 確實值得留戀,但它也像一座牢房,使一朗子沒有自由,還要麵對一焰子的挑釁,防範師父的迫害。

  下了山,他覺得自己從頭到腳,無處不爽。因爲他暫時自由了。如果能脫離師父的束縛,回到生他的人間,查明身世,永不回來,那才叫痛快呢。

  這是他的一個夢想,有點不太實際。

  他會騰雲駕霧,使上這招,半天時間便可抵達月宮。但他不想,反正師父沒要求太快,他可以不緊不慢嘛。

  他沿途看著風景,有時步行,有時飛行。從不同角度觀望大千世界。這天上跟人間不同。天上的風景畢竟單調些,民房太少,道觀和寺廟太多,空地太多,而且不論哪 ,都是霧氣濛濛的,像在夢 。

  他生在人間,但不知人間啥樣。他很想下凡去看看,順便查清自己的身世之謎。

  他是第叁日到達的。月宮建在一座小山上,白牆白瓦,連門都是白的。但牆上探出的杏花卻是粉色的,一朵朵的正當旺季,令人賞心悅目。

  敲門進入,只見一群白衣美女正在舞劍。她們在杏樹間舞動,花美人更美。那俏臉,那身姿,那動作,都使一朗子看直了眼,邁不動步。

  正看得入迷,突然身後輕風突起,他連忙閃身,伸手一捏,捏到花 ,原來是一朵杏花,開得正豔。

  是誰拿它當暗器呢? 頭望去,只見一位綠裙姑娘從杏花叢 走出。那玲珑的身材,高胸圓臀,秋水般的美目,輕嗔薄怒的神情,都使人心醉。

  這姑娘正是月宮主人的義女朵雲。

  一朗子直上前,深施一禮,說道:「朵雲姑娘,我是奉師命前來送藥的。」直腰時,忍不住朝她的酥胸瞄一眼。

  那胸脯高高的,挺挺的,還隨著朵雲的呼吸微顫著,不知道 邊的景致如何。

  朵雲見他看胸,臉上一熱,哼道:「既是送藥的,爲何還幺輕薄呢?」

  一朗子臉上一紅,說道:「姑娘誤會了。若有失禮之處,請姑娘原諒。」他從未見過美女,多看兩眼,也是正常。畢竟無爲觀是男人世界。可對女人的好奇心,是誰都有的。

  這時,那些美女們紛紛過來,笑意盈盈地站在朵雲身邊,向一朗子打量。這幺多的美目同時望著自己,一朗子覺得全身不自在,卻又有一種自豪感。畢竟這種豔福是他師兄弟們沒有的。

  【第一集】第二章:善意輕薄

  朵雲冷冷地瞅著他,說道:「你們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。」

  一朗子大爲不滿,說道:「朵雲姑娘,這話有點失之偏頗吧?誰告訴你的?有什幺根據嗎?」心說,你也不能把所有的男人都包括在內吧?我就不覺得我自己有什幺不好之處。
  朵雲昂首挺胸,象個母老虎,說道:「我就是這幺認爲的。我師父也經常說,甯可相信鬼,也不要相信男人的嘴。」

  一朗子很禮貌地笑了笑,說道:「那你師父一定是吃了男人的虧了。可也不是每個男人都不好的。」

  朵雲美目濕潤了,令人愛憐。她的那五位女伴也都神情黯然,顯然同時想到了傷心事兒。

  朵雲說道:「我師父要不是吃了男人的虧的話,怎幺會跑到月宮來,過著孤苦伶仃的日子呢?」

  對于嫦娥仙子的來曆,一朗子還是略知一二的。據說嫦娥的丈夫後羿得到了長生不老之藥,想與妻子嫦娥同吃。不想妻子嫦娥背著他將藥吃了,由于吃多了,身子變輕,就輕飄飄地飛到了月宮,這就是所謂的嫦娥奔月了。

  一朗子是尊重人家的秘密的,不想打聽,便說道:「你師父不是有你們這些美女陪伴嗎?」

  那些美女聽了,臉上都露出開心的笑容。只有朵雲還板著臉,一副不友善的樣子。

  朵雲幽幽地說:「我師父是從十幾年前,收養了我們這八個徒弟,也就是義女,日子才好過一些的。她的苦處是別人不可知的。說一千,道一萬,都是臭男人害的。」目光如針,直刺一朗子。

  一朗子擺了擺手,說道:「冤有頭,債有主,那可不是我害的。也不要因爲一個壞男人,就把所有的男人都否定了。」

  朵雲掐腰瞪眼,哼道:「你也不是一個好東西。」

  一朗子聽了微怒,說道:「朵雲,我怎幺你了?你這幺罵我?」

  朵雲逼近一步,說道:「那天我去無爲觀,你直著眼睛看我,眼珠都要冒出來了。」

  一朗子臉上發燒,看了看其他的美女,她們都臉上露出了笑意,象在看笑話。她們的年紀比朵雲稍小,但都是花嬌月媚的姑娘,環肥燕瘦,各有魅力,並不比朵雲遜色。

  他們這月宮很少有年輕男子前來。以前,無爲觀也派人來過,但是師父並不讓她們見到。這次,她們乍一見到一朗子這樣的俊男,都覺得又高興又喜歡。一雙雙美目好奇地觀察著他,生怕他突然消失了。至于師父平時對男人的攻擊之論,也全都忘了。

  一朗子解釋道:「朵雲姑娘,你錯怪我了。想我們無爲觀中的弟子們,一年到頭,也很少能見到年輕女子,更何況姑娘又是天生麗質,美貌非凡。大家見了,自然覺得開心了。多看姑娘也是對姑娘的愛慕和欣賞,絕無惡意。姑娘千萬別會錯了意。」

  朵雲的怒氣稍減,但還是瞪著一朗子,質問道:「那你爲何那般可惡地盯著我?象只蒼蠅似的。」

  她那些師妹們聽到這個比喻,都不禁格格笑了,有的露出白牙,有的伸手捂嘴,有的轉過身去。

  一朗子見了,心花怒放,心說,要是天天見到這些姑娘,那日子該多幺甜蜜呀?可比在無爲觀舒服多了。那兒的日子太單調,太清苦了。

  朵雲哼道:「你的眼睛又不老實了。剛剛訓過你。」

  一朗子一笑,說道:「你聽我解釋啊。我在無爲觀那幺看你,除了那些理由之外,還因爲我對姑娘一見锺情啊。我一見姑娘就喜歡,當晚我還夢見了你。」

  這話不全對,但基本屬實。一朗子沒接觸過男女私情,不知道這個叫不叫作愛情。

  朵雲聽了臉騰地紅了,胸脯起伏著,說不出話來。而她的那些師妹們則歡呼一聲,有的跳著,有的叫著,有的則嗬嗬笑,一片歡騰。

  朵雲又羞,又怒,又尴尬,真想拔劍給他兩劍。在她看來,在衆姐妹麵前說這話,那是在調笑她。

  她說道:「別再胡說了。將東西拿來,趕緊走人吧。」

  一朗子說道:「東西可以交給你,可我師父說了,要得到仙子的回信才成。還有呀,我還想谒見仙子呢。」

  朵雲擺了擺手,說道:「你還是請回吧。我師父一早就去見玉帝了。即使她在家,也不願意見你這種輕薄男子。她這輩子最恨那種長相好,心眼壞的男子了。明白了嗎?」

  一朗子覺得受到很大侮辱,說道:「朵雲姑娘,你的待客之道,一朗子算是領教了。」從懷 掏出書信和藥瓶。

  朵雲伸手,伸到一半又縮回了。她說道:「洛英啊,你收著交給師父吧。」洛英走來接過。她是個瓜子臉,大眼睛,長著櫻桃小嘴的姑娘,很可愛。

  她接一朗子東西時,雙眼含笑,讓一朗子覺得心 溫暖,如沐春風。一朗子覺得,姑娘家應該是這樣的,而不該又倔又冷,又少人情味的。

  朵雲見洛英含情脈脈的樣子很不舒服,暗罵道,真是花癡。哪輩子沒見過男人嗎?

  她大聲道:「送客。」

  一朗子向衆美來個拱手禮,轉身向大門走去。洛英等女還禮後,一直送到門外,只有朵雲沒來。

  洛英還輕聲說:「對不住了,一朗子師兄,我師姐她脾氣不好,你不要怪她。她這人不是壞人。」

  一朗子回頭一笑,對著洛英及其它的笑盈盈的美女們,他已經消氣了。他說道:「算了,我是個大男人,不會跟她計較的。有空的話,你們到我們無爲觀做客呀。我們那山上有好多鳥,好多花,也有好多野獸呢。」

  衆美齊聲答應。那聲音真可謂莺聲燕語,動人心魄,給一朗子以無限的美感及無限的遐思。

  初見衆位美人,他竟然不想離開了。他非常好奇,不知道嫦娥仙子怎幺個美法。他來月宮幾次,都不曾見過師父的這位夢中情人。

  他向衆女揮別,發現衆女也都直望著他。那當然不算什幺男女間的情意了,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
  他笑了笑,邁步前行。後邊一個冷漠的聲音叫道:「一朗子,你等等。」聽聲音就知道是朵雲了。

  一朗子回過頭,問道:「朵雲姑娘還有什幺指教嗎?」只見朵雲手持長劍,追了上來。雖然沒有殺氣,但也帶著挑釁。

  朵雲站住,水汪汪的美目透著傲氣,說道:「我想起師父的交待了。她說了,要我們向無爲觀的師兄們領教一下功夫。」

  一朗子笑了笑,說道:「沒那個必要。刀劍無眼,傷著你我可吃罪不起。」

  朵雲哼道:「狂妄自大。你拔劍吧。」說著,挺劍就刺。那準頭,那速度,都是認真的。

  一朗子聽風辯向,身子一起,落到旁邊的柳樹上,驚起數只飛鳥,鳴叫著朝遠處飛去。

  朵雲冷笑道:「接招吧。」身子象一只燕子飛向大樹,劍尖直刺一朗子的前胸。

  一朗子笑道:「來得好。」身子拔高,出劍反擊。叮叮铛铛之聲響起,二人在空起戰在一起。一青一綠,旋轉著,膠著著,夾雜著尖叱和笑聲。

  下邊的衆美緊張而興奮地觀看著,每個人的美目都睜大了。她們不時叫好。也不知道是爲朵雲還是一朗子。

  月宮的劍法以柔美綿密著稱,可是這劍法到了朵雲手 則變得剛硬而霸道,迅捷而狠辣。她基本不守,全是進攻,顯得迫不急待,幾乎想一招擊敗對手。

  一朗子則是一個沈穩的人。見招拆招,見劍躲劍,以守以主,形成一個保護網。朵雲頻頻攻擊,殺招多變,但就是不能最後突破。

  打了幾十回合,再沒有笑聲和叫聲了,只有勁風和劍聲。兩個人由空中打到地上,再由地上打到空中。表麵上是朵雲步步緊逼,占了上風,而一朗子就是不敗。那種英雄氣慨和堅實的韌勁兒,連朵雲都佩服。

  朵雲使一招『仙子摘花』,顫著劍身,去挑一朗子的下巴。一朗子來個『老道關門』橫削。雙劍相交,铛地一聲,居然都斷了。因爲雙方的力量太大了。

  劍斷之時,雙方都不禁身子前進,一朗子想打她的臉,不想近前時,實在便利那張白 透紅,美似鮮花的俏臉,手上收勁兒,只在她臉上摸了一下。真滑,真嫩,真滋潤啊。

  可摸上時,朵雲尖叫一聲,身子倏地消失了。遲疑間,背後挨了一個腳,他往前沖出幾步,還是趴地上了。

  身後傳來衆女哈哈的笑聲。

  一朗子滿心羞愧,站了起來,讓他想不明白的是,朵雲的身子怎幺會突然不見呢?難道這就是『隱身術』嗎?

  他爬起來,回過頭,衆女已經走了過來,洛英關切地說:「師兄,你沒事吧?」

  一朗子搖搖頭,說道:「沒事的。」

  衆女七嘴八舌地說起來。名叫荷痕的說:「師兄呀,你的功夫真好。你不算敗。」她有雙勾人的大眼睛。

  名叫碧宵的說:「師兄呀,你好象不懂隱身術啊。」她的個子最高,高而優美。

  名叫輕霧的說:「師兄呀,你不該摸我師姐臉的。你摸了她,你這輩子都別想過好了。」她長著一張圓臉,聲音嬌滴滴的。

  名叫紅棉的說:「師兄呀,你對她的臉,改打爲摸,挺仁慈的。你真有憐香惜玉之心。」這是個體態豐腴的姑娘,乳波臀浪,呼之欲出。

  一朗子在衆美麵前被踢倒,實在汗顔。這時,他看到朵雲了,她幽靈一般出現在衆美的身後,一手撫著臉,美目瞪著他,象要冒火。

  一朗子心一沈,心說,看來我的麻煩來了。

  □□□

  果不其然,朵雲沖到他跟前,指著他的鼻子罵道:「淫賊,登徒子,臭流氓。」

  一朗子被罵得漲紅了臉,辯解道:「朵雲姑娘,你怎幺能怪我呢?我是收手不及呀。我沒想占你便宜的。」

  朵雲瞪圓了秀目,大聲說:「便宜都給你占了,你還說沒占。你到底是人不是人呢?」

  一朗子也火了,怒道:「你怎幺能蠻不講理呢?等你師父回來,我跟她說。」

  朵雲叫道:「我師父才不會見你這種臭男人呢,就知道占女人便宜。」她雙眉揚起,秀目噴火,高聳的胸脯急劇起伏著,雙手握拳,隨時都要沖上來。

  洛英連忙擋在朵雲跟前,勸道:「我說師姐呀,還是算了吧。他也是無心之過。他要是不收手的話,你的臉只怕要腫起多高了。」衆女也跟著說:「是呀,是呀,他不是故意的。」

  朵雲的美目環視著衆美,嘿了一聲,說道:「我說你們呀,怎幺胳膊肘往外拐呢?我是你們師姐,他是外人呢。」

  洛英微笑道:「師姐啊,我們只講事實啊。」

  朵雲掃了一眼一朗子,說道:「難道他摸了我一把就這幺算了嗎?我吃虧了。」

  一朗子不服氣地說:「我摸你一把,你就吃虧了?你就被占便宜了?難道你踢我一腳屁股,我就沒吃虧嗎?我就沒被你占便宜嗎?」

  此言一出,衆女大笑起來,笑聲迷人。朵雲沒好氣地說:「強詞多理。你是個男人,誰會占你便宜呢?」

  一朗子說道:「我摸你一把,你踢我一腳,咱們扯平了。我這就告辭了。」他本想說等她們師父回來,可是跟這位辣椒般的姑娘發生矛盾後,那話他實在說不出口了。

  朵雲縱身一躍,將一朗子的去路攔住,冷笑道:「不把事兒弄明白,你休想逃跑。」

  碰到這樣的姑娘,一朗子實在頭疼,不禁瞪圓了眼睛,說道:「你到底想怎幺樣,不妨劃出個道來。」

  朵雲上上下下掃著一朗子,象要咬他幾口似的,說道:「咱們比武還沒有比完呢。」

  一朗子心說,好男不跟女鬥,不如叁十六計,走爲上計吧。他說道:「剛才的比武算我輸了好了。」

  朵雲不依不饒地說:「什幺叫算呢?你不會隱身術,那第一局算平局,咱們再來比一局。」

  一朗子搖頭,說道:「不比。」

  朵雲笑了笑,說道:「難道你怕了嗎?如果你不是男人的話,就只管逃跑吧。以後逢人就說,你不是月宮弟子朵雲姑娘的對手。」

  這個激將法果然有效。一朗子心中有氣,雙目放光,說道:「我自然是大男人。難道我還怕你不成。你說吧,怎幺比呢?」

  朵雲見他同意,臉上便露出奸計得逞的笑容,可謂妩媚動人。他指了指月宮,說道:「我們月宮後院有個荷花池,岸上有假山,山後有棵大樹。咱們隔著水池向大樹跑,不準騰雲駕霧,必須得從水上跑過。鞋不沾水不算數。誰先跑到大樹底下,誰就勝了。」

  一朗子哪肯服軟,嗯了一聲,說道:「如果我勝了,你怎幺辦?」

  朵雲哼道:「你怎幺會勝呢?你應該說,你輸了怎幺辦?」

  一朗子不以爲然地笑著,說道:「你就說吧,你想怎幺辦?」

  朵雲顯然早想過了,她說道:「咱們這場比試,如果誰輸了,就得爲對方做一件事兒。輸的一方必須要做,不準耍賴。」

  一朗子沈吟著說:「這倒行。不過,那件事兒可不能是殺人放火,欺師滅祖,欺男霸女。也不能是別的什幺缺德事兒。」

  衆女聽了,又都笑了。她們聽出了一朗子話中的語病。

  朵雲說道:「你放心,欺男霸女的事兒,我是幹不出來的。」

  一朗子心說,那可不一定呀。霸女,你自然不行,可欺男卻是有的。

  一朗子說道:「好,就這幺辦吧。」

  朵雲對師妹們說:「你們當證人,免得他事後不認帳。」衆女都喜歡熱鬧,都笑嗬嗬地答應了。

  一朗子笑道:「我還沒有想好,我勝了讓你幹什幺事呢。」

  身材豐滿的紅棉湊近她耳邊說:「我看不如你讓她嫁給你吧。」她的聲音那幺甜美,身上香氣濃郁,讓一朗子心神飄飄,忘了即將比試的嚴峻。

  哪知道朵雲耳力很好,竟聽到了。朵雲瞪了師妹一眼,嗔道:「紅棉啊,別胡說八道啊。我向來討厭臭男人。你想嫁的話,你嫁他吧。」

  紅棉飛霞撲麵,楚楚動人,說道:「我年紀還小呢,不能嫁人。」

  朵雲說道:「不小了,都十六了。」

  一朗子認真瞧瞧紅棉,身材缭人,眼神也象帶了鈎了,天生的狐狸精啊,讓人爲她粉身碎骨,都心甘情願。

  紅棉被他得笑了笑,連忙離他遠些。

  朵雲輕聲罵道:「大色狼。」

  一朗子也不反駁,認爲沒有那個必要。既然對方已經對自己成見了。那他又何必加以解釋呢?不如沈默得好。

  再度進入月宮,七拐八折的,進了後院。後院很大,果然有個大荷花池子。池水清澈,荷葉田田,一朵朵荷花開得正豔,香氣四溢。池那邊有座高高的假山。山後隔著十幾丈果然有棵大榕樹,枝繁葉茂,生機盎然。

  一朗子與朵雲並肩站在池邊。由洛英臨時充當發令官。他將纖手高舉,說道:「預備。」頓了頓,又說道:「開始。」

  一朗子與朵雲便急若流星般向池中縱去。你追我趕,全力相爭。一朗子運起無爲功,身輕如燕,腳踩著水麵,向對麵馳去。水紋一圈圈擴大。

  朵雲也好生了相得,不但快,姿態也美,仿佛淩波仙子一般。但她的功力終究稍遜,比一朗子慢了一步。

  池邊的衆美齊聲?喊:「師姐加油,師姐加油。」

  一朗子心中得意,就憑這一步,你已經輸了。如果你輸了,我非得想法治治你的傲氣不可。跟我鬥,讓你後悔一輩子。

  過了荷花池,便到了假山那 。一朗子提氣,身子拔高,再向前躥去。而朵雲姑娘的表現令他吃驚。她不需要跨越假山,而是穿山而過。這個法子太好了,不但追上了,還領先一步呢。

  朵雲扭腰擺臀,風情無限,回眸一笑,說道:「一朗子,你輸了。」

  一朗子大爲焦急,提氣加速。終究還是慢了一步抵達大榕樹下。朵雲背靠樹幹,雙臂抱胸,傲慢地說道:「這回沒話說了吧?」

  一朗子喘著粗氣,麵紅耳赤,說道:「你耍賴了。你用了『穿牆術』。我又不會。」

  朵雲走近一朗子,眯著眼清笑道:「你不會,那也不怪我。誰叫你師父不教你呢?輸了就是輸了,何必狡辯呢?」她 頭望望雲海,說道:「我得想想,讓你幹點什幺事兒呢?」

  一朗子一聲不吭站在一邊,心 很憋氣。他認爲自己輸得太窩囊了。自己的能力不比對方差,是輸在不會穿牆啊。

  這時候,洛英等五美也飛過來,圍了上來。她們都以同情的眼光望著一朗子,心 都沒底,不知道師姐會想出什幺法子來整治一朗子。估計一定是比較讓人難受的。

  朵雲瞧瞧天,又瞅瞅地,一臉的思考樣兒。洛英淡淡一笑,說道:「師姐呀,你沒主意了嗎?我和姐妹們商量了,倒有個好法子收拾一朗子師兄。」

  朵雲美目一亮,說道:「快說來聽聽,是什幺好法子,千萬不能輕饒了這個臭男人!要讓他一輩子記得這個懲罰,記住我朵雲。」

  衆女都含笑地關注著,臉上帶著喜氣。一朗子歎著氣,瞅著遠方。他覺得自己臉上沒光,給師門抹了黑,對不起師父和衆位師弟。

  洛英忍不住吃吃笑,好不容易才說道:「我們大家的意思是,不如你讓他當你男人吧。這樣的懲罰,他肯定一輩子都能記得,也會一輩子記得朵雲師姐。」說罷,衆女哄然大笑。

  朵雲一聽,俏臉通紅,連忙捂住耳朵,大聲道:「你們這些小丫頭春心蕩漾了?想我嫁給他,可美死他了。這世上又不是他一個男人,做他的白日夢吧。」她驕傲地 起下巴,向一朗子哼了一聲。

  一朗子淡然一笑,說道:「你就算想嫁給我,我還不一定要你呢。又野蠻,又任性,又不講理。還是放過我吧。」

  朵雲聽了,跳起多高,就要撲過來,高聲叫道:「一朗子,我恨死你了。你真他媽的的混蛋,不識 舉。我有你說得那幺差嗎?我哪一點配不上你?」

  洛英衆女連忙擋在中間,看朵雲簡直就是一頭要吃人的豹子。衆女都知道,一朗子的話太傷人了,傷了高傲的師姐的芳心。

  一朗子看她的樣子,也有些後悔,說道:「對不起了,朵雲姑娘,剛才的話我收回。我應該說,我是凡夫俗子,實在沒什幺優勢,是我配不上姑娘。姑娘會找個比我好的男人。」自己都覺得這話彆扭,好象我跟她談過情,說過愛似的。其實我們也不過才見過兩麵啊。

  朵雲的怒氣稍減,說道:「這還差不多。我會找到比你強一百倍,一千倍的男人,讓你看了就自卑。」

  一朗子笑了笑,說道:「朵雲姑娘,那我就盼著自卑那天快點來到了。」

  朵雲掐著腰,氣鼓鼓地說:「不會讓你失望的。」

  正糾纏不清時,有人說:「看,師父她們回來了。」

  一朗子一怔,也隨著衆人 頭,向雲海間望去。

  □□□

  只見從白花花的雲間,有叁位女子並肩飄落。左右的兩位如花美貌,年約十六七,身材窈窕,臉蛋秀麗,笑容親切。這兩位長相一樣,顯然是一對雙胞胎姐妹。區別在于左邊的一個唇上有顆美人痣。

  中間的那位,令人一看就會心蕩神馳。年約叁十歲,秀發如雲,盤于頭頂,頭上插著珠翠,金光閃閃。身材豐腴而高,一條粉色長裙將嬌軀裹得無比動人。那突出的酥胸令人想犯罪。她的臉簡直是完美的,表現著成熟女人的美感。她是那幺高貴,雍榮, 靜,典雅,只是臉色顯得憔悴,雙眉往皺。一只手不時要捂胸。

  衆美連忙上前施禮,齊聲道:「師父回來了。」嫦娥點點頭。

  一朗子也過來行禮,說道:「無爲觀一朗子參見仙子。」

  嫦娥微笑著看著一朗子,說道:「一朗子嘛,嗯,不錯,果然一表人才啊。好,洛英啊,帶他去休息。我一會兒要跟他說話。」

  之後,她消失了。

  一朗子半天才醒過神來,心說,師父的心上人果然不凡,確實是美若天仙。對呀,她本來就是仙子嘛。只是師父那相貌,怎幺配得上人家呢。唉,誰能娶這樣女人當老婆,那可是叁世修來的福氣啊。

  洛英將他領進客房。那是一間幹淨而舒服的房間,還端來食品和水果,請他慢用。

  一朗子微笑道:「洛英師妹啊,不必忙活了。我也不算外人。」

  洛英眨著大眼睛,說道:「我們都得謝謝你呢。師父這兩日心口疼,你師父的藥向來是有效的。上回就是靠你師父的藥好的。」

  一朗子說道:「我師父向來是當仙子爲自己的親人的。」他可不敢說成心上人,生怕人家著惱。

  洛英囑咐道:「師兄呀,一會兒見了我師父,剛才比武的事兒就不要提了。

  我師父向來講究光明正大,要是知道師姐她以法術跟你比試,她一定會生氣的。」

  一朗子嗯了一聲,說道:「你放心好了。我不會多嘴多舌的。」他對這個溫柔知禮的姑娘很有好感。心說,同樣是姑娘,爲什幺朵雲跟她的差距這幺大呢。

  洛英美目含笑,說道:「那你歇著吧。我先出去了。有什幺需要,你就出聲好了。」

  一朗子說道:「師妹請便吧。」

  洛英出去了,屋 靜悄悄的。這客房的牆上挂著幾幅畫。有山水,有樓閣的,無不畫得精美、生動,不知出自何人手筆。

  這時,敲門聲響起。有人請一朗子去見嫦娥仙子。請他的人就是雙胞胎姐妹的姐姐風花。

  她笑吟吟地望著一朗子。一朗子摸摸自己的臉,說道:「怎幺了?我臉上不幹淨嗎?」

  風花搖搖頭,說道:「不是,不是了,是覺得你比那個一焰子要好看多了。那家夥跟怪物似的。」

  一朗子哦了一聲,說道:「風花師妹,你何時見過我師兄了?」

  風花回答道:「他以前來送過信的。我和姐姐偷看過他。我們以爲無爲觀來的人應該俊一些。」

  一朗子哈哈一笑,說道:「相貌也不說明什幺嘛。好人或者壞人,與相貌沒什幺關係。」

  風花說道:「那倒是的。可是人都希望自己生得美一些的。」

  說話間,已經進了嫦娥仙子的客廳。仙子坐在一把雕花的椅子上,已經換了一身衣服。她換上了樸素的白色長裙,頭上的珠翠已經摘掉,秀發散開,披在肩頭上。這樣子更有一種自然質樸之美。美麗的女人無論如何裝扮,都是美的。

  一朗子被她的目光射中,頓時覺得象被月光灑在身上一樣舒服。

  一朗子被讓到下首的一把椅子上坐下。他帶著崇敬和仰慕的心情望著嫦娥仙子。他的目光是那幺純潔和明亮,但其中的熱情還是讓嫦娥仙子的芳心加快跳動了。

  嫦娥輕啓朱唇,說道:「一朗子啊,你是你師父的弟子最傑出的一個。」

  一朗子搖搖頭,說道:「仙子啊,這可不敢當。論到武功,我的師兄一焰子,我的師弟一湖子,也跟我旗鼓相當。論智謀,我不如一焰子,論穩重和細心,我不如一湖子。在這十六人中,我哪敢當第一呢。」

  嫦娥輕聲笑,猶如百花齊放般迷人,一朗子感到一陣心醉。目光在她的臉上粘住,有些移不動了,看得嫦娥仙子臉上泛起桃紅來,將目光移走。

  一朗子這才覺得失禮了,忙垂下目光。這回是看她的身材了。那酥胸,細腰,長腿,都不是她的弟子們所能比的。那成熟、誘人的風韻可謂勾魂懾魄。

  一朗子産生一種幻想:如果她是我的師父多好啊。即使我不能碰她,每天能看到她,也是很快樂的了。

  嫦娥仙子見他的目光在自己的身上打轉,一種羞澀之感油然而生。不禁抿了抿紅唇。這種感覺已是多年不曾有過了。

  她輕咳一聲,說道:「一朗子啊,你剛才和朵雲比試的事兒,我已經知道了。你的實力比她強。如果她不用法術,她就全敗了。」

  一朗子笑道:「朵雲師姐的本事也是很大的,我很佩服。」心說,我更佩服她的潑辣和蠻橫。誰要是娶了那姑娘當老婆,一定有得受了。

  嫦娥幾聲嬌笑,說道:「我不明白,你師父爲什幺只傳劍術,不傳你們法術。你師父的本事大得很,不止是隱身術,穿牆術這些小兒科。你師父還會呼風喚雨,還會隔空取物,還會獸言鳥語,還會入地行走,還會造長生不老藥。」

  一朗子歎口氣,說道:「我也不知道師父爲什幺要這樣。可能我們功力尚淺,不適合學高深的本領吧。」

  嫦娥說道:「我跟他談過幾回。他都笑而不語。」她隨意地掠了一下鬓發,真是風情萬種。

  這時,她又忍不住皺眉,手撫胸脯,還咳嗽幾聲。

  一朗子連忙站起來,走過去,說道:「仙子,你怎幺樣?我已經拿藥來了,你還沒有服用嗎?」

  嫦娥勉強一笑,說道:「我晚上就會用的。晚上效果更好一些。你去休息吧。讓她們進來侍候就行了。」

  一朗子離她近了,聞到她身上的體香,血流加快。看到她的病態,看她嬌柔無力的樣子,竟想將她抱在懷 憐愛一番。

  他是個理智的人,向嫦娥行一禮,目光還是在她的全身打了個轉,這才退出門去。而她在自己的心中的樣子久久揮之不去。

  他回到客房坐臥不甯。眼 心 全是嫦娥的影子。他心說,我完了,我也跟師父一樣,要掉進相思的陷阱 不能自拔了。早知她這女人這幺誘人,還不如讓一焰子來好了。

  想想她的俏臉,想想她的她肉體,他的陽具竟然硬了,將褲子頂起一個大包。他用手按了按,那東西倔強得很,絕不低頭。

  他關好門,解開褲子,讓陽具露出來。只見那東西顔色暗淡,又長又粗,翹起多高,猶如一根棒槌。再看龜頭,大如雞蛋,透著幾分猙獰。

  一朗子在龜頭上一按,那東西彈跳幾下,又恢複高翹模樣。一朗子傳力過去,那東西便隨意地搖頭晃腦起來。

  他撫摸著自己的肉棒,合上眼,想像著嫦娥仙子的美貌,忍不住喘著粗氣,都要射出來。

  這時候,他聽到了一個細小的聲音說:「好難看,好羞人,好不要臉。」

  一朗子嚇了一跳,睜開眼,忙把肉棒塞回去,將褲子係好,問道:「是誰在說話呢?」他心 羞愧,這種事兒被別人看到可太丟人了。

  那聲音笑了,說道:「臭男人,真丟人,不知羞。」

  一朗子尋聲望去,只見地上趴著一只小白兔,紅紅的眼睛正靈活地轉著。難道是它在說話嗎?

  一朗子蹲下身,仔細觀察著小兔。小白兔有點惱了,說道:「看什幺看,不見過這幺好看的兔美女嗎?」

  一朗子覺得新鮮,說道:「你是哪來的?是母兔嗎?」

  小白兔跳到床上,回答道:「我當然是母兔了。整個月宮了,只有你一個是公的。」

  一朗子嗬嗬笑了,輕撫著它白色的皮毛,說道:「你可真可愛啊。你不會是經常被仙子抱在懷 的那一只吧?」

  小白兔哼聲說:「我就是那一只了。」

  一朗子又問道:「你怎幺跑到我房 來了?我關了門窗,你怎幺進來的?還偷看我的東西。」說到這兒,他的臉上發熱。雖說是一只小兔子吧,也怪難爲情的。

  小白兔格格笑著,說道:「我會法術的,從地上鑽過來的。本想來看看無爲觀這次派出的信使是什幺德性,哪想到,人長得不錯,可是太下流了。」

  一朗子聽了不滿,說道:「我說小白呀,你這幺說就不對了。我看我自己的東西,摸我自己的東西,有什幺下流的?我又沒有對哪個姑娘下手。你可不要隨便埋汰好人呀。」

  小白兔嘿了一聲,在床上蹦了兩下,說道:「你看、你摸你自己的東西沒有大錯。可是你一臉淫邪的樣子,肯定心 沒想好事兒。說不定在意淫我們月宮的姑娘呢。」

  一朗子被它猜中心事,心 又羞又緊張,但他還是冷靜地說:「你這是胡亂猜想。對了,今天你看到的事兒千萬別告訴別人。」這要是被那些女人知道了,我可真成了淫賊了。

  小白兔嘿嘿笑,說道:「那種事兒我才懶得說呢,免得讓人著惱。我走了」說罷,它跳下床,鑽入地 ,消失了蹤影。

  一朗子長出一口氣,再摸胯下,那陽具經過剛才的打擾,已經軟如布條了。

  □□□

  吃過飯後,無人打擾。一朗子便坐在月光下打坐。因爲這是月宮,不需要點燈的。這 的夜晚有月光照明。這讓一朗子感覺新鮮。

  他不知道,月宮想讓哪個屋子亮,它就亮。反之,想讓黑就黑。

  他盤膝練習無爲功。這是他們門派的基礎。練好無爲功,將功力用在劍術上,拳腳上才有威力。當然,對付敵人才會竭盡全力。

  正練到緊要處,門外傳來匆匆的腳步聲,接著怦地一聲,門扇被踢開了。門外沖進來朵雲姑娘,手握長劍,也不搭話,照著一朗子刷刷刷就是叁劍。

  這叁劍可不同于比試,是明顯要他的命的。一朗子大驚失色,身子在床上平移或者臥倒,總算躲過一劫。

  他總算身子落地,站穩腳跟了。他心驚肉跳地說:「朵雲姑娘,發什幺瘋?你欺人太甚了吧?」

  朵雲呼呼喘著,俏臉鐵青,以劍點指他,惡狠狠地說:「一朗子,你這個小惡人,你這個小淫賊,你也太歹毒了吧?連我師父都害。今天我要你的命。」說罷,身子一閃,又刺了過來。

  一朗子聽得一頭霧水,不明所以,只得出劍相迎。要她刺下去,止不定他哪下躲慢了,不死也得傷。

  朵雲出劍飛快,身形兔起鹘落,一招一式都要命。一朗子見她如此,也不多言,全力抵抗。十幾個回合過去,沒讓她占到任何便宜。

  突然間,朵雲又消失了。一朗子心說,壞了,她又要使用隱身術了。這下我可沒命了。他只能屏息凝視,用耳朵判斷她藏身的位置。

  只聽朵雲冷笑道:「這一劍,你躲不開了。」勁風從身後刮來。他馬上閃向一邊。哪知道,這一劍是虛的,朵雲的下一劍才是實的。無論如何他閃不開了。

  這時,從門外射來一劍,將朵雲的劍打在地上。這使一朗子逃過一命。一朗子額頭上的汗布了一層。

  朵雲現身,大叫道:「洛英,你幹什幺呀?幹什幺不叫我爲師父報仇呢?」

  洛英沖進屋 ,擋在二人中間,一臉的焦慮和傷感,說道:「師姐啊,事情沒查清之前,可不能亂下定論,亂殺人??師父都沒說凶手就是一朗子啊。」

  朵雲拾起地上的劍,雙眼冒火,指著一朗子說:「這還用查嗎?藥丸是他送來的,他當然就是凶手了。」

  洛英勸道:「師姐啊,你可別那幺沖動啊。萬一冤枉了他,咱們豈不是讓人恥笑啊。」

  朵雲哼了兩聲,說道:「冤枉他?我一看他就不象個好人。虧你們還當他是個寶呢。」

  一朗子茫然地望著二人,大叫道:「到底出了什幺事兒?就算是讓我死也得死個明白吧?」他由于激動,頭上的青筋都突出來了。

  朵雲舉起劍,又要沖上來。洛英說道:「師姐啊,師父就怕你冒失,傷了好人,讓我來追你。你快去看看她吧。」

  朵雲怨毒地瞅了一朗子一眼,說道:「小淫賊,回頭我再找你算帳。」嗖地跑了。

  洛英轉過頭來望著一朗子,說道:「讓你受驚了,一朗子師兄。你坐下,我告訴你發生了什幺事兒。」

  一朗子哪 坐得下,他急得拉住洛英的手,說道:「洛英師妹,你快告訴我吧,我都要急死了。你不告訴我,我這就去找仙子了。」

  洛英被他握著手,血流加快,臉上發燒,趕緊掙開他的手,說道:「是這樣的。我師父吃了兩顆你送來的藥後,心疼倒是好了,可是接下來就不妙了。她的臉變得好紅,跟火燒似的。她的身上好熱,脫掉外衣都不行。喝了好多水,還是口幹。她的眼神都有問題了,就象隨時都要死掉一樣。」

  一朗子聽得又難受,又是不安,連忙解釋道:「洛英師妹,你相信我吧,我絕沒有害你師父啊。象她那樣天仙般的人物,誰能忍心害她呢?再說了,那藥丸也不是我製成的。我只負責送藥,別的什幺都不知啊。」

  洛英嗯了一聲,說道:「我相信你。」

  一朗子心中稍安,問道:「你師父現在怎幺樣了?」

  洛英搖搖頭,說道:「情況很不好。我師父用功力將毒封住,又坐在涼水浸泡。她說,這只是暫時的辦法,久了還是不行。」

  一朗子說道:「不如我回師門問個清楚,再找來解藥吧。」

  洛英歎口氣,說道:「一來一往,怕時間不允許啊。」

  一朗子想了想,說道:「我看這樣吧,我還是看看仙子吧。我想聽聽她怎幺說。」

  洛英關切地望著他,說道:「一朗子師兄,你的心意我知道。可是師父這個樣子,她心 一定對你很氣憤。你現在去了,只怕她激動之下,會要你的命的。聽我的,你還是快點離開月宮的好。」

  一朗子雙眉一揚,朗聲說:「不,我不能走的。我要是一走了之的話,那更會引起大家的誤解,以爲我是畏罪潛逃呢。就算是你師父要我的命,我也不怕。我願意用命來證明自己的清白。」他一臉的磊落和正義,令洛英大爲欽佩。

  洛英說道:「好吧,我領你去。」

  洛英在前引路,一朗子隨後跟上,拐了幾個彎,才來到嫦娥仙子的住處門外。只見門外站著朵雲爲首的五位美女。那對雙胞胎姐妹花不見影子,想必侍候仙子呢。

  衆女都心神不安的。看到一朗子,朵雲沖了過來,怒道:「一朗子,你還有膽子來?」

  一朗子傲然地說:「『不做虧心事,不怕鬼叫門』.我沒幹壞事,我怕什幺呢?」

  朵雲指著他的鼻子問道:「你還想怎幺樣?」

  一朗子大聲道:「我要麵見仙子,澄清事實。」

  那四位美女也圍上來,說道:「一朗子,你真的不知情啊?真的沒害我師父啊?」

  一朗子高聲宣布:「我要是存了害你們師父的念頭,就叫我不得好死,死無葬身之地。來世托生牛馬,幹一輩子累活兒。」

  衆美聽了不語,都以妙目望著一朗子,眼中沒了疑惑。看來,她們是相信一朗子的話的。

  這時風花走出來,說道:「一朗子師兄,師父請你進去呢。」

  一朗子深吸幾口氣,緩緩走入仙子的住處。到 邊一見到仙子,他也是一愣。只見仙子身上只披著清紗,露出 邊的冰肌玉膚。那紅肚兜和紅亵褲,更使她極爲誘人。那玉臂和玉腿,簡直可以殺人。

  她的臉現在紅得要流血,雙目有幾分迷離,紅唇微微張合,鼻子不時發出哼聲。她雙手不停的屈張著,顯然在對抗凶猛的毒藥。

  她被風花的妹妹雪月扶著,勉強坐在床上。她的嬌軀往微顫著,正在忍受著極大的痛苦。

  一朗子來到她的腳下,撲通一聲,便跪倒在地,含淚說道:「仙子啊,請你相信我,我沒有害你。如果你不信的話,我就死在你麵前。」說著話,他拔出劍,橫在脖子上。

  嫦娥大口喘著氣,說道:「一朗子呀,別幹傻事兒,先放下劍。你得跟我說說這藥丸的事兒。你要是死了,事情更糟糕。」

  一朗子忙放下劍,說道:「我來時,師父將信和藥瓶交給我。當然了,藥瓶到師父手之前,是我師兄一焰子將藥瓶拿進屋的。我對藥不懂,拿了就走了。」

  嫦娥喝了幾口水,說道:「這幺說,你這個大師兄有問題了?」

  一朗子想了想,說道:「想知道結果,那得問他了。我明天就回去找師父,非得搞清楚這事兒不可。我不能背黑鍋。對了,仙子這是什幺毒藥啊?」

  嫦娥苦笑著說:「這不是毒藥,而是春藥。」

  一朗子聽了,張大了嘴。他雖然還是童男,對那事兒不懂,可也知道春藥是幹什幺的。師父曾經說過,春藥是刺激性欲的。

  嫦娥繼續說:「你送來的藥丸也是真的。只是藥丸外層抹了一層春藥粉,劑量好大啊。我對這藥丸在服用之前,進行過檢查,確定這是沒有毒的。可是沒查出有春藥。等我吃了才知道怎幺回事兒。」

  一朗子急道:「仙子啊,現在該怎幺辦?該怎幺爲你解毒呢?」

  嫦娥咳嗽幾聲,雪月用粉拳輕輕敲她後背。她咳嗽過後,望著急得一頭汗的一朗子,說道:「只有兩個辦法。一是找來解藥吃。我這 沒有解春藥的。這還不是普通的春藥。我的朋友也有用藥高手,可是離我最近的,也夠遠的。等把他請來,我已被燒成灰了。」

  一朗子問道:「頭一個法子行不通,那第二個法子又是什幺?」

  嫦娥的美目望著一朗子,透出幾分淒涼和無奈,唉了兩聲,說道:「這第二種嘛,實在叫人難以啓齒啊。我還是死得好。」

  沒等一朗子說什幺,嫦娥又大口喘起粗氣,吩咐道:「這藥勁兒又發作了,你快出去吧。我還得到涼水 泡著。」

  一朗子不敢多說什幺,只好快步出屋。他心 納悶,既然有第二個法子,仙子爲什幺不說呢?只要有法子,哪怕是用自己的命換她的命,他也是願意的。

  雖說這次中春藥不是自己害的,可自己也脫不了幹係。要真是一焰子下的手,我一定饒不了他。我一定叫他付出慘重的代價。別看他是我師兄。

  他一出屋,衆美又將他圍了起來。大家都關切地問起師父的情況來。一朗子簡單地說了,心中痛苦之極。

  【第一集】第叁章:充當解藥

  大家憂心忡忡地在門外,有的搓著手,有的跺著腳,朵雲姑娘靠在一棵樹上泫然欲泣。洛英望著遠方,雙手合十。

  一朗子則表現得更爲強烈,在地上亂轉著圈子,目光關注的是門,好幾次都想進去,只要是能幫忙的,哪怕拼掉命都行。

  這次的禍可不小呀,自己雖非凶手,也不能撇清關係。如果仙子真的丟命,他一生都不會原諒自己的。

  這時候,聽到門 風花大聲叫喚道:「師父,你怎幺了?你別嚇我呀。」

  雪月也叫道:「師父,你可不能死呀。要死的話,讓徒兒替你死吧。你這輩子從未幹過壞事兒呀。」

  衆人聽了,再也顧不上什幺了,一窩蜂地沖進屋去。只見嫦娥仙子躺在床上,身上只有內衣,肌膚如雪,大腿屈伸著,雙眼閉著,雙手已經忍不住去抓肚兜了。

  一朗子覺得不妥,在衆美身後轉過頭去。

  衆女齊叫師父,她才冷靜一點。她知道已是最後關頭,再不能猶豫了。她努力睜開眼睛,吩咐道:「朵雲啊,你領著大家都回屋休息吧。門外留著洛英和風花雪月姐妹守著就成了。無論發生什幺事兒,都不許進來。」

  衆美齊聲答應,向門外走去。一朗子也想走,嫦娥仙子叫道:「一朗子,你得留下來。」

  一朗子傻傻地問:「我能幹點什幺?」

  嫦娥羞得合上眼,小聲說:「當解藥。」

  一朗子聽了,隱約明白了。雖然沒人告訴他男女之事,但他在師父的書房 讀過不少書,知道女人動情時,要找男人交歡的。春藥應該也是如此。第一種解法行不通,那第二種方法就是找男人解決了。我怎幺這幺笨呢?

  一朗子想到那纏綿處,心跳都要停了。這可是師父的心上人!師父若知道了,小命不保。他再寵愛自己,也不能接受這個事實。

  衆人出去,關好房門。一朗子戰戰兢兢地來到床前。

  嫦娥不再壓抑自己,她一把將一朗子按到床上,顫聲道:「一朗子,你來吧,現在我就是你的女人了,你是我的男人。咱們現在要象夫妻一樣好一次。快點,這春藥太猛了。」

  她的聲音是勾魂的,她的眼神迷離,也足以殺人。再加上她香噴噴的赤身露體,更叫人忍無可忍。

  一朗子也是個正常的少年,下體不禁膨脹起來,將褲裆頂起多高。他也喘著粗氣,不安地說:「仙子,我不會的,沒幹過。」

  嫦娥不再端莊,保守,而是妩媚地一笑,說道:「我教你吧。我也多年沒做了。上次是什幺時候,我都忘了。你這小壞蛋,這次可便宜你了。快脫衣服。」

  她自己已經等不及了,雙手上身,十指齊動,那肚兜和亵褲已經離身,完美的裸體展現在男人的麵前。

  雙乳豐滿,象兩只大白桃。乳頭如櫻桃,多幺誘人。它們還隨著主人的呼吸微顫著。再看下邊,雙腿之間,一個小丘隆起,黑亮的毛叢泛著水光,掩映著一條小溪。那溪水已經流到大腿根上了。

  一朗子正惴惴不安地脫衣服呢,剛脫光上身,就被她的裸體給看呆了,忘了下一步的動作。

  嫦娥的肉體不用說一朗子這樣的菜鳥,就是經驗豐富的老將也會情不自禁。

  她再也顧不上什幺尊嚴和羞恥了,湊上來將一朗子的褲子脫掉。那大肉棒子已經殺氣騰騰地支愣著了。

  嫦娥受不了欲望的折磨了。她將一朗子擺平後,便急急的跨上身去,手抓肉棒,照準自己的秘處,屁股下落,龜頭頂上。

  她忍不住啊了一聲,心說,這東西夠大的,害死人了。她旋轉屁股,讓龜頭在自己的穴口磨擦一陣後,總算進去了。那粗硬的家夥完全吞沒後,她才鬆了一口氣。

  一朗子也舒服得直喘氣,心說,這就是女人嗎?這就是男女之愛。他伸出雙手撫摸著這個騎在自己身上的女人。這幺美麗而端莊的女人,可是衆生景仰的仙子啊。師父想了那幺多年,也是白搭。我卻意外地成了她的男人,我太牛了。

  他此時再沒有什幺顧慮了,伸出雙手在她的肉體上撫摸著,真滑呀,真光呀,象抹了一層油。

  嫦娥沖他笑著,笑得那幺迷人,那幺有風情,使男人特想愛撫她,占有她,幹她。

  由于藥力的作用,嫦娥象個女騎士一樣,在一朗子的身上扭動著,顛簸著,沖鋒著,還發出大聲的呻吟與浪叫,兩只奶子隨著她的動作亂跳亂舞著。

  一朗子大享豔福,聽其聲,騷媚入骨。觀其身,無比魅人。更舒服的是,那肉棒子被那個多水的小穴夾呀夾的,爽得每根神經都快要斷了。

  他的雙手終于抓上了兩只奶子。奶子真大,一手都無法完全握住。有彈性,又柔軟。他這個生手隨意地揉著,推著,還捏乳頭。這使嫦娥更多了幾分美感。

  在肉體的舒爽之下,忍不住胡言亂語了:「你捏得太用力了,都捏疼我了。要輕一點。你這個小男人,什幺都不懂呀,真是個傻瓜。」

  一朗子便輕輕的捏,輕輕按。這兩只奶子讓他愛不釋手。

  嫦娥的動作時快時慢,用女人的方式發泄著她的壓抑。她不是生手,只是多年未曾操作罷了。

  一朗子是個生手,哪受得了她這般折騰呀,沒過多久,他就受不了了,大叫道:「仙子呀,我受不了了,我要射了。」

  嫦娥忙叫道:「我的好男人,你別射啊,我還沒好呢。」

  說話間,就覺得一股強有力的熱流射在小穴 ,多提多美了。

  嫦娥歎口氣,趴在她的胸膛上,嬌嗔地說:「你呀,小壞蛋,這幺沒本事呀。這幺快就完了。」

  她親著他的臉蛋,感受著他的健壯,感覺象一場春夢似的。

  自己認識他還不到一天,他便由下一輩變成自己的男人了。這人生實在是奇妙,太叫人意外了。

  經過這番激戰,嫦娥的春藥之毒已經解了大部分。剩下的部分也無關緊要了。

  一朗子摟著嫦娥在懷,呼吸慢慢恢複平靜,幸福得不知如何表示了。他輕聲說:「對不起,仙子,是我這害了你。」

  嫦娥安慰道:「算了吧,這都是命。不過那個害我的人,我一定得跟他算帳。我不能就這幺便宜他了。」

  一朗子說道:「我猜,不能是我師父害你。」

  嫦娥 起頭,問道:「爲什幺呢?」

  她臉上帶著動情的紅潤,一雙美目充滿的春意,令一朗子充滿了激情。那根未曾拔出的肉棒再度脹大,將小穴撐得大大的。

  一朗子感受著那種包裹的快感,說道:「我師父把你當神了,他怎幺會害你呢?一定是我的大師兄幹的。他想害死我。」

  于是,將比武之事以及他與一焰子的恩怨全講了。

  嫦娥恨恨地說:「這個混帳東西,抓住他,我要將他大卸八塊。」

  一朗子的肉棒很想動一動,想再度豔福,便忍不住扭腰,使肉棒在 邊亂觸。

  嫦娥嗬嗬笑,用手指點了點他的臉蛋,說道:「你這個小家夥,硬得好快呀哦,又想淘氣了。來,姐姐教你床第之歡。」

  她摟著他一滾,變成了男上女下的傳統姿勢。嫦娥將自己知道的經驗盡數傳給他,讓一朗子邊聽邊做,樂得一朗子都忘了姓啥。沒過多久,他已經能熟練地操作了。

  他雙手拄在她的肩膀兩側,屁股快速聳動,大肉棒便一下下插起來,發出撲哧撲哧之聲。嫦娥仙子雙腿勾著他的身子,發出甜美的叫聲:「小壞蛋呀,你真行呀,越來越棒了。哦,這下要插死我了。真好。姐姐喜歡你。」

  她叫得好大聲,也不怕別人聽到了。

  一朗子生龍活虎地幹著,望著兩只奶子鼓鼓湧湧,多提多驕傲了。他氣喘著說:「以後,我就叫你仙子姐姐吧。」

  嫦娥一邊扭動著配合,一邊叫道:「行,我以後就叫你小壞蛋弟弟吧。你年紀不大,肉棒子真夠長,真夠硬呀。我要是大姑娘,肯定會受不了的。」

  一朗子聽了,多提多高興了。他又趴在她的身上,伸過嘴去親她。他頭一次親吻女人,在嫦娥的指點下,已經會跟她舔舌頭了。他舔得那幺癡迷,那幺貪婪,把嫦娥多年壓抑的欲望全給引發了。把一個淑女般的美女,給變成了蕩婦。

  二人一邊親著,一邊幹著,雙方都在這種交流中得到了美感,都盼著這種事兒能持續下去。

  由于射過一次的原因,這次一朗子控製得很好。

  嫦娥摟著他,雙腿纏著他,努力將下身上挺,使小穴呼吸般地動著,爽得一朗子直叫:「姐姐呀,你的小洞真好,好象在咬我呢。」

  嫦娥嘻嘻笑,說道:「就是要咬你,把你的玩意咬掉了,你就不會再幹壞事兒了。」

  一朗子一邊猛幹著,一邊笑問:「這是壞事嗎?」

  嫦娥說道:「當然是壞事了。」

  一朗子又問道:「既然是壞事兒,你爲什幺還幹呢?」

  嫦娥回答道:「因爲是你逼我的。」

  說著話,紅唇湊上,主動吻他。二人再無心說話,都放開心胸,盡情地享受著男歡女愛,樂得他們骨頭都要變成麵粉了。

  又不知幹了多久,一朗子才心滿意足地將精華射出去了。那一瞬間,他覺得自己成仙了。

  趴在她的溫熱而芬芳的肉體上,四目對視,都從對方的眼 看到快樂和愛意。他們沒再說話,因爲語言已是多余。

  □□□

  相擁而眠。次日清晨,二人醒來,錦被之下,四肢交纏,目光相接,都覺得甜蜜無限。雖說不是夫妻,是春藥偶然促成的結果,但肉體關係也能成爲感情的基石。

  嫦娥突然想到了什幺,放開一朗子,忙坐了起來,美好的胸膛再度裸露,看得一朗子口幹舌燥,肉棒子又不禁有了硬度。

  嫦娥仙子忙抓過衣服,急急穿上。一朗子望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,既感覺美麗,又覺得有趣。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賴在人家床上了,畢竟不是人家男人。他也穿起衣服來。

  當大家都變成衣冠楚楚之輩,二人相視,仍覺得有些慌亂。

  嫦娥推門出去,只見叁位弟子仍守在門外,美目都紅著。顯然叁人都一夜沒離開過。當師父的心疼她們,說道:「我沒事兒了,你們都回去休息吧。」

  洛英眨著美目,望著師父紅潤的俏臉,眼睛柔情似水,精神頭從未有過的好。她問道:「師父,你真的沒事兒了嗎?」

  嫦娥點頭道:「真的沒事兒了。你們都好好睡一覺吧。」

  她的臉上仍有些發燒,想到昨晚的好事兒就覺得害羞。屋 的聲響那幺大,她們肯定都聽到了。自己想掩飾也是沒法做到了。

  想想自己奔月之後,心似古井無波,忘了情欲,守身如玉,不想一朝意外,自己跟個小男人好上了。這難道就是天意嗎?

  她心中想想自己的貞操,不禁還有點失落。她回頭一望,一朗子身著道袍,腰上佩劍,已經走出來。

  一朗子多情地望著她,說道:「嫦娥姐姐,我還是回自己屋去吧。不然的話,你的弟子們看到我,說不上要殺了我呢。」

  嫦娥唉了一聲,睜大美目,脈脈含情地瞅著他,說道:「好的。回去休息一下,吃點東西。你也累了。」

  說到後邊,她的聲音小到聽不見了。

  一朗子笑了笑,帶著快樂而驕傲的心情向自己房間走去。

  他一進屋,就見到朵雲姑娘紅著眼睛在他的房 轉悠呢。見到他,沖到他跟前,怒道:「你昨晚住在我師父房 ?你怎幺她了?是怎幺解的毒?」

  一朗子根本不怕她,往自己的床沿一坐,伸了個懶腰,說道:「你知道什幺叫男歡女愛?知道孩子是哪 來的嗎?」

  朵雲姑娘火冒叁丈,盯著一朗子得意的臉,掐腰叫道:「少跟我汙言穢語的。我跟你說正經的呢。」

  一朗子往床上一躺,說道:「你既然這幺想知道的話,那不如去問你師父好了。相信她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的。」

  這種事兒她哪敢去問師父啊?她已經猜到可能發生的事兒了,可她好奇心重,很想得到他的證實。

  她大聲道:「你到底說不說?你要是不說,我就殺了你!」

  一朗子望著她怒目而視,酥胸起伏的樣子,覺得很有趣,說道:「我這個人從來不喜歡別人逼迫我。」

  朵雲咬牙叫道:「氣死我了。」

  說著話,象一只老虎一般撲了過來。速度之快,力量之大,令人不敢小瞧。

  事出突然。一朗子想不到她真的會出手,躲都來不及了。朵雲雙手掐在他的喉嚨上,哼道:「我殺了你。」

  一朗子覺得手腳變軟,有點上不來氣,費勁地說:「快放開我。我跟你沒仇。」

  朵雲叫道:「你不說,我不放你。」

  一朗子運起無爲功,雙手前伸,抓到她的酥胸上,在頂端一捏。朵雲啊地一聲叫,雙手一鬆。一朗子趁機閃身,一個翻身,跳到地上。

  朵雲又羞又怒,雙手撫著胸脯,罵道:「小淫賊,你罪該萬死。」

  那敏感之地,被抓得生疼。

  一朗子也是被逼無奈,不然不會出此下策。難道自己就等著讓她掐死嗎?但畢竟有點不妥。他臉上發熱,說道:「朵雲姑娘,對不起了。我也是沒法子。」

  自從昨晚跟嫦娥歡好之後,他對于女人的身體有了初步的了解,知道哪 可碰,哪 怕碰。在昨晚之前,他還是一片茫然的。

  朵雲俏臉生威,雙目含淚,說道:「一句『對不起』就完了嗎?你已經多次欺侮我了。」

  一朗子見她要哭,一下心軟了,說道:「朵雲姑娘,我怕了你了。要不,我給你跪下得了。」

  彎腰擺出跪的架勢。

  朵雲冷冷地說:「那可受不起。我告訴師父去。我看她怎幺收拾你。」

  一閃身,已經跳到門外,幽靈般消失了。

  一朗子也不去追趕。有了昨晚的關係,也不怕嫦娥姐姐發怒。在昨晚之前發生這事兒,他可是害怕的。

  稍後,一身白衣的風花姑娘端來早餐。一朗子真的餓了,一邊用著,一邊問道:「仙子她好了沒有?」

  風花姑娘不敢看他的眼神,紅著臉說:「已經好了。師父在梳妝呢。她心情挺好的,臉上全是笑容。」

  一朗子聽得心花怒放,說道:「那就好,那就好。」

  心中卻想,要是我在她身邊就好了,即使不幹那事兒,說說話,也是一種福氣啊。

  風花目光轉到他的身上,紅唇動了動,欲言而止。一朗子微笑道:「風花姑娘,有話盡管說好了,不用吞吞吐吐的。」

  風花摸摸發燒的臉,說道:「一朗子師兄,我想知道昨晚你是怎幺給師父解毒的。」

  說完這話,目光又移到別處了。

  她的羞態具有一種含蓄的美,令一朗子心中癢癢的。他輕聲說:「你師父沒跟你們講過男女之事嗎?」

  風花搖頭道:「沒有。我們長這幺大,連男人都很少接觸的。」

  一朗子問道:「那你知道人間的成親嗎?」

  風花一臉的天真,美目彎彎的,說道:「這倒是聽洛英師姐說過,就是男女拜堂之後,以後就在一起住了。」

  一朗子輕輕一拍手,說道:「這就對了。我跟你師父就算成親。」

  風花眨著美目,輕聲問道:「那昨晚你和師父在房 都發生了什幺?我在門外聽到你們好大聲呢?象在打架呀。我好幾次都想沖進去,洛英師姐不讓。」

  一朗子聽了,覺得太好笑了。原來月宮 的弟子和我們無爲觀差不多呀,什幺都不懂的。昨晚若不是仙子姐姐以身相教,自己只怕挺著肉棒連小洞都找不準啊。我也太可笑了,太可憐了。

  一朗子臉上現出爲難之色,結結巴巴發說:「這個,這個,還真的有點不好說呀。這種事兒不太好明白,只有做了才明白。」

  風花哦了一聲,說道:「是這樣呀。也不知道哪天我才能明白啊。」

  她的臉上純潔,沒一點邪氣。

  一朗子笑道:「不如這樣。我跟你師父說一聲,讓她同意我和你做一做,好不好?」

  月宮的弟子們,都是美女,誰看了不眼饞呢?何況一朗子正當青春年少,剛剛懂得女人滋味兒的男人呢?

  風花輕輕搖頭,說道:「還是別說了,只怕師父會生氣的。」

  收拾了餐具,端著就走。走到門口時,回眸一笑,說道:「師兄呀,剛才的話,你可不要說出去啊。這是咱們倆的秘密。」

  一朗子看她笑容動人,心中一蕩,嗯了一聲。風花便象一陣清風般跑了。

  吃過飯,一朗子打了會兒坐,便來到門外的小院 練劍。這院 也種了幾棵杏樹,樹上杏花耀眼。

  一朗子輕柔地練著劍,心中想著嫦娥姐姐。一會兒是端莊、娴靜,不可侵犯的淑女。一會兒又是一絲不挂,冰肌玉骨的肉女。一會兒又是在自己身下宛轉承歡,要死要活的浪女。

  結果,練劍只一半,便停止了。他 頭看樹上的粉色的杏花,只覺得每一朵都是嫦娥姐姐了。而杏花不足以形容出她的美。不知道今晚她還用不用自己幫她解毒了。

  其實毒已解完了,根本用不著他了。

  正想到癡迷處,白衣如雪的洛英來了。她羞怯地來到他跟前,說道:「一朗子師兄,你的師弟一湖子來了。」

  一朗子聽了,心情大好,問道:「他在哪 ?快帶我去。」

  洛英微笑著說:「他在我們月宮的客廳 ,朵雲師姐正接待他呢。」

  一朗子擔心地說:「朵雲接待他?不大好吧。以她的脾氣,別把我師弟給嚇跑了。」

  洛英搖頭道:「不會的。我師姐有時候脾氣是大的,但是她還是懂得禮儀,能顧全大局的。不然的話,師父怎幺會讓她去無爲觀送信呢?」

  一朗子心說,可不是嘛。嫦娥姐姐用人能力不會那幺差的。

  洛英說道:「我去請他來吧。」

  一朗子說道:「要不,我去找他吧。」

  洛英擺擺手,說道:「只怕你見到我師姐,又會鬧起來。」

  一朗子笑道:「不會的,不會的。我會讓著她的。」

  洛英前頭帶路,一朗子在後跟著。望著她靈活的腰肢,優美的大腿,生動的身姿,一朗子的陽具又有點硬了。

  他暗罵自己淫賊。他不明白爲什幺自己會這幺沖動呢?難道是因爲昨晚從嫦娥姐姐身上享受到豔福的事嗎?因此,而打開了自己情人的大門。很可能的。

  洛英發現他慢下來,回頭問道:「一朗子師兄,你怎幺了?有什幺不對嗎?」一朗子望著洛英的瓜子臉,黑幽幽的大眼睛,心中癢癢,問道:「洛英師妹,你昨晚在門外可聽到什幺聲音沒有?」

  洛英大羞,以袖遮麵,說道:「我離門挺遠,什幺都沒聽見。」

  快步走了,再不管一朗子了,跟逃命似的。

  一朗子見了,痛快地笑了,腳下加速,跟了上去。

  □□□

  到了大客廳,果然見到師弟一湖子在朵雲姑娘的陪同下喝茶呢。看朵雲姑娘一臉禮貌的笑容,使一朗子胡塗了,剛才對自己又打又殺,大聲斥?的姑娘跟她是同一人嗎?

  一朗子叫了一聲:「老叁。」

  一湖子忙放下茶杯,跳起來跑過來,跟一朗子抱在一起。雖說分開不久,他們都有種如隔叁秋的感覺。

  朵雲哼了一聲,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,有什幺意思?他們是不是有問題呢?

  一朗子看看師弟的臉,一臉的風霜之色,說道:「師弟呀,咱們到我的住處談談吧。」

  一湖子向朵雲及洛英抱拳,說道:「失禮了。」

  便隨師兄走了。

  朵雲評價道:「這個一湖子可比那家夥強多了。懂禮貌,說話也得體。」

  洛英撲哧一聲笑了,打趣道:「你要是喜歡的話,讓一朗子給你當媒人。」

  朵雲臉上一冷,啐道:「去一邊去。一定是你想嫁人了。」

  心說,本姑娘現在還不想嫁人呢。要想嫁的話,也得嫁個讓我心動的。不過,一朗子那家夥首先要排除在外,連個替補都不配。

  再說一朗子拉著一湖子來到住處,在屋 坐好。一朗子問道:「師弟,你來月宮有什幺事兒嗎?」

  心說,難道又有什幺新情況嗎?

  一湖子溫和地笑著,說道:「師兄呀,我來也是送藥的。」

  一朗子不解地說:「我不是來送過了嗎?」

  一湖子解釋道:「是這樣的,師父最新煉成幾顆延壽丹。一顆可延壽一百年呢。師父希望仙子的壽命長一些,那幺治好病的機會就大一些。」

  一朗子點頭道:「是這樣啊。難道仙子的心痛病就真的沒法治嗎?」

  一湖子想了想,說道:「有一天我無意中聽師父跟一焰子說,仙子的病,也是可以根治的,不過要求一個人。那個人跟師父有仇,師父求不動他。」

  一朗子聽了心中一喜,雙目都亮了,忙問道:「那個人是誰?你快告訴我?」他將師弟的手抓得緊緊的。

  一湖子見師兄如此緊張這事兒,有點奇怪。一朗子這才意識到有點失態,便說道:「我來以後,仙子對我很照顧,對我象親人一樣。我就想盡力幫幫她,沒別的意思。」

  他生怕師弟誤會了。

  一湖子誇道:「師兄真是個有情義的好男兒。」

  一朗子笑道:「你也不差呀。」

  又問道:「你的延壽丹交給仙子沒有?仙子見你了嗎?」

  一湖子一臉的失望,說道:「朵雲姑娘說仙子身體欠佳,不能見客。藥已經交給朵雲姑娘了。」

  一朗子哦了一聲,心說,仙子清高,驕傲,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。他說道:「師弟,你要真想見她,我去求她好不好?」

  一湖子擺了擺手,說道:「算了吧,師兄。我看還是不要見了。仙子那般美貌,連師父都會著迷。我還是不要自尋煩惱了。」

  一朗子點點頭,說道:「師弟呀,還是你豁達、厚道啊。咱們無爲觀的下任觀主還是你來當的好。」

  一湖子哎了一聲,說:「師兄過獎了,有一焰子和你呢,輪不到我。」

  一朗子不客氣地說:「大師兄心術不正,又心胸狹窄,不能容人。我呢,又喜歡自由自在,不愛操心。因此,我回去後,會對師父推薦你的。」

  想到一焰子下春藥的事兒,他心 好恨呢,恨不得跑回師門,將一焰子砍成兩段。

  一湖子眉頭一皺,說道:「師兄呀,我看你暫時別回師門。那一焰子這兩天病了一場,可他還是跟師父說你壞話。」

  一朗子大聲問:「他說我什幺?」

  心說,病了活該。

  一湖子回答道:「我聽說他告你對朵雲姑娘不敬,有失師門的尊嚴。還說你這次到月宮來,定會幹出傷天害理之事,肯定會被月宮處死的。」

  一朗子聽得站起來,心說,這充分說明了就是他下春藥的了。不殺此賊,難消我恨。幸好嫦娥姐姐信我,當我是好人,不然的話,此時,我早就沒有命在了。唉,我一朗子夠命苦的了。從小沒有父母,到師門又遇到這個禽獸師兄。早知如此,比武定信使之際,我不如一劍刺死他,甯可被師父殺掉也認了。

  一湖子見師兄一臉的悲憤,眼中含淚,他心中一酸,說道:「師兄呀,我這次來,師父除了讓我送藥之外,一焰子也讓我看看你還活著沒有。你現在沒事兒,我也就放心了。」

  一朗子哼道:「我當然活著,我怎幺會死在一焰子的前邊呢?對了,我不在師門的日子,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,和手下的那班師弟,可別讓他給害了。」

  以前四位師弟的死,也都與一焰子有關。他就是我們無爲觀的一大奸臣。真不明白,師父爲什幺這幺胡塗,經常會聽他的讒言。以師父的智商,本不該如此啊。

  一湖子一臉的忠厚,說道:「師兄的話,我都記下了。好了,師兄,師父讓我快去快回。我這就回去了。」

  一朗子嗯了一聲。這時門外走來洛英,說道:「一湖子師兄,我師父的回信及禮物已經交給朵雲了。請師兄到客廳去取。」

  一湖子說了謝謝,便往客廳走去。一朗子也跟著送出門外。見一湖子騰雲駕霧而去,他心 很酸很苦,覺得自己又變成一個孤兒,有家難回。

  回到住處時,洛英也跟了過來。屋中有女人,滿室皆香。

  一朗子望著洛英一笑,說道:「洛英師妹,不必管我,你忙你的吧。」

  洛英柔聲說:「師父有話,讓我隨時伺候師兄跟前。師兄說怎幺就怎幺。」

  一朗子聽了大樂,心說,難道我讓你陪我睡覺,你也願意嗎?

  眼見洛英身材苗條,明眸如水,笑麵如花,聲音動聽,不禁心 又癢癢了。

  不由拉住她的手,說道:「洛英,你是一個人見人愛的姑娘。比你師姐好多了。要是讓我娶妻的話,我就娶你這樣的。」

  洛英頓時臉色绯紅,輕輕抽回手,忸怩的說:「師兄呀,你不要跟我說這樣的話,我實在怕你。我可不敢得罪我師父。」

  說著話,轉身出屋了。等一朗子出門看,院子 空空的,只見到杏花滿院飄著,將地麵都變成粉色了。

  一朗子心說,洛英怎幺說走就走了?她不是要侍候我嗎?她真是個妙人,性格那幺溫柔,使人總想摟在懷 愛她。

  到了晚上,一朗子不禁想,嫦娥姐姐今晚會不會陪我呢?那種滋味兒我還沒有嚐夠啊。奇怪了,這天怎幺黑了?那月光呢?

  黑暗中,洛英拎來一個紅燈籠。燈光下,她說不出的柔美和明麗。一朗子心說,如果讓我單獨和她在一起一個晚上,我可不敢保證我是個君子啊。

  洛英站在門口,說道:「一朗子師兄,我師父請你過去。」

  轉身走了。一朗子忙跟在後邊,聞到她身上的芳香,心中一蕩,只想沖過去摟腰。但他忍住了,要知道,這是月宮啊,被嫦娥姐姐知道,她會生氣的。

  到了嫦娥住處門外,又是風花、雪月守門,沖她們點點門,再看洛英,她離門遠遠的,望著天空,顯然那幺孤獨和落寞。

  一朗子沒有多想,推門走了進去。屋 點了幾支蠟燭,燭光照得到處亮堂,沒光處,黑得怕人。

  只見嫦娥姐姐身著紗裙,雪膚隱現,內衣朦胧。她正在執筆繪畫呢。她 頭向一朗子一笑,又低頭畫了。

  一朗子湊上前一看,紙上一個小道士栩栩如生,腰懸佩劍,神采飛揚,正是自己啊?不過比自己俊俏幾分。

  一朗子心中溫暖,從後抱住嫦娥的腰,輕聲說:「姐,你是不是想我了?」

  嫦娥放下筆,自己看了看畫,回頭笑道:「你可不如他俊呢。」

  一朗子溫香滿懷,大膽地在她的俏臉上親一口,說道:「但我比他有用啊。」嫦娥嗔道:「你有什幺用呢?」

  一朗子笑道:「我可以插進去,讓姐姐全身都舒服啊,一晚上都有笑容,一晚上都唱歌不止。」

  嫦娥聽了,芳心一蕩,在他的額頭上一點,嬌笑道:「你個小壞蛋,連我都敢調戲,真象個小淫賊了。難道朵雲總叫你淫賊呢。」

  她的美態及媚態,令人不能自控。一朗子雙手摟緊她,用下體磨擦著她的豐臀,說道:「天地良心,我雖然跟朵雲鬥嘴,可我從不敢對她起什幺壞心。你可不要誤會啊。」

  嫦娥哼了一聲,說道:「誤會?你抓她胸脯總不是假的吧?」

  一朗子連忙解釋道:「她要爲她師父報仇,要掐死我,我可不想死。我要和姐姐相守一輩子呢。」

  說罷,雙手上移,已經攀上高峰,一手一只地揉弄起來。

  那豐腴,那彈性,那溫熱,真叫人樂不思蜀啊。

  嫦娥不禁啊了一聲,然後身軟如棉,緊靠在他的懷 ,美目眯起,呼吸也加快了,鼻子不時發出哼聲。那哼聲令一朗子興高采烈,下邊的肉棒都加倍硬起,杵著嫦娥的豐臀。那有意的磨擦,令嫦娥忍不住扭腰,喘息著說:「小壞蛋,不要折磨我了。天黑了,咱們去休息吧。」

  一朗子笑道:「去做昨晚的好事嗎?」

  嫦娥吃吃笑,說道:「我不想做了。你看著辦吧。」

  一朗子將嫦娥打橫抱起來,說道:「姐姐身上余毒未清,我當然會幫你清毒了。爲了姐姐,赴湯蹈火,在所不辭。」

  他興沖沖地抱她上床。換了任何一個男人,都會沈醉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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